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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聒噪的,蝇虫

让你摆烂当杂役,你在梦里卷哭女帝? 太平猴魁 2026-05-24 16:09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释渊那因为极度惊骇而变得有些尖锐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纯白虚空中回荡着。
他那双混沌的灰色眼眸,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刚刚睁开双眼的青年,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惊疑与疯狂。
他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凝聚了虚空魇界最核心本源力量的“绝对湮灭之手”,自己那足以将一个大千世界连同其过往未来一同抹除的终极一击,竟然……就这么停在了距离对方眉心不到半寸的地方。
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催动力量,无论他如何愤怒地咆哮,那只手,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绝对的法则所禁锢,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帝尊……您……您怎么了?”
一旁的玄夜,也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帝释渊那张因为惊怒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只悬停在摇椅上方,一动不动的灰色巨手。
“没……没有拍下去?”玄夜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停下?帝尊的力量……怎么可能会……”
帝释渊没有理会他。
或者说,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他了。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了与那股无形力量的对抗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述、无法用任何法则去理解的“意志”,从下方那个青年的身上散发出来,轻易地便抵消了他所有的力量。
那不是能量的对抗,也不是法则的碰撞。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不允许”。
就好像,这个刚刚睡醒的青年,仅仅只是用他的目光,就为这方天地,定下了一个新的规矩。
——在这里,帝释渊的力量,无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帝释渊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我才是真理!我才是定义一切的唯一真神!区区一个变数,一个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凡人,怎么可能……”
就在他陷入自我怀疑与癫狂的边缘时。
摇椅上,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与恐惧的青年,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沐风鸢,极其慵懒地,靠在那张早已残破不堪的摇椅上,缓缓地,转动了一下脖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片化作纯白虚无的、曾经名为“太玄宗后山”的地方。
看到了那些消散在虚无中,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的山川、草木。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他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那具紧紧抱着摇椅、早已冰冷僵硬的残破躯体之上,所残留的那一抹……深重到化不开的执念。
这位曾经艳冠万古、睥睨天下的上古女帝,至死,都在用她的骨血,为他筑起这最后一道屏障。
她甚至小心翼翼到,没有让一滴污秽的鲜血,沾染到他的衣衫。
目睹了这一切。
感知到了这一切。
沐风鸢的心中,并没有涌起滔天的暴怒,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
他只是……生出了一丝极其纯粹,却又极其浓烈的……不悦。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正在享受着有史以来最完美、最舒适睡眠的人,突然被一阵极其恶劣、极其嘈杂、永不停歇的噪音,强行从梦中吵醒。
然后发现,不仅自己的美梦被打断了,连自己最心爱、最柔软的那床被子,都被那该死的噪音,撕得粉碎。
于是这位刚刚睡醒的,梦境之主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他带着这股被打扰了清梦的极致阴郁,极其随意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天幕之上。
投向了那个还在疯狂催动力量、试图将手掌拍下来的,不可一世的帝释渊。
沐风鸢的目光,平淡如水。
却又深邃如渊。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的,是宇宙生灭,是万古轮回,是囊括了诸天万界所有一切的,大梦真理。
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
帝释渊那足以碾碎三千大千世界的恐怖威压,那足以让天道法则都为之哀鸣的终极杀意,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又像是春雪遇阳。
在距离沐风鸢周身不到半寸的虚空之中,自行地、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
仿佛它们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只灰色巨手,也随之变得虚幻、透明,最后,化作漫天灰色的光点,消散得干干净净。
“噗!”
本源力量被强行化解,帝释渊那庞大的、由亿万破灭世界交织而成的真身,猛地一滞!
他张开嘴,喷出了一口……灰色的、代表着本源受损的“神血”!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灰色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名为“惊骇”与“茫然”的情绪。
“为……为什么?”他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青年,声音因为无法理解而变得嘶哑,“为什么我的力量……会对你无效?你……你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气息,你明明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
他真的无法理解。
为何自己这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终极抹杀力量,会在这个他眼中的“凡人”面前,彻底失去效用?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已经颠覆了他对自己“唯一真神”地位的全部信念!
然而,对于他的质问,对于他的惊骇。
摇椅上的青年,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
沐风鸢,依旧保持着那个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淡漠。
就好像,天幕之上那个因为本源受损而愤怒咆哮的、不可一世的真神,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只……飞到他耳边,嗡嗡作响,扰他清梦的,不知死活的蝇虫。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仅仅是决定,该用哪种方式,让这只聒噪的蝇虫,永远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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