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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连环死局

说好修仙,你怎么开始机关飞升了? 小美不emo 2026-05-24 12:09



散修脸上嗜血的狞笑已经凝固,他仿佛已经看到陆无枢头骨碎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的场面。一个绝脉废物,也敢忤逆他这位练气士的意志,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下地狱去吧,垃圾!”他咆哮着,拳头上的灵光因为速度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短暂的残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无枢的眼神动了。他的目光并没有看那足以致命的拳头,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上方一瞥。

在他头顶那片由垃圾山构成的“天空”中,一台锈蚀得不成样子的废弃灵能吊车,正颤巍巍地悬在那里。吊臂下方,用一根粗麻绳和简陋的铁扣,挂着一捆用铁丝网兜住的废弃铁块。

“死到临头还敢东张西望?你在看什么?看有没有神仙来救你吗?”

散修见他分神,嘴角的笑意更浓,拳势也更快了三分。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

可他没有看到,陆无枢那一瞥之间,眼神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计算。那台吊车,旁边散落的几个铁质滑轮,以及自己脚下踩着的钢缆,在他脑中瞬间构成了一幅简易而致命的机关图。

“你说的没错,”陆无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确实有东西要下来了。”

话音未落,陆无枢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而是在散修的拳风即将触及他鼻尖的那一刻,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他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脚跟,狠狠地踩在了那根深埋于地的生锈钢缆之上。

钢缆的另一端,被陆无枢在刚才不为人知的片刻,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绕过了两个散落在地上的铁质滑轮,最终连接着吊臂上那个早已锈死、形同虚设的安全铁扣。

这一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钢缆猛然绷紧,在滑轮组的作用下,一股巨大的牵引力瞬间爆发,狠狠地拽向了那枚脆弱的铁扣。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铁扣应声而断。

“什么?”散修的拳头几乎已经碰到了陆无枢的衣服,他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想收拳后退,可全力扑出的身体,惯性巨大,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悬挂在吊臂上的那数百斤废弃铁块,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落!

“不!”

散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甚至都无法完整地抬头看清那是什么。

下一瞬,沉重的铁块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右腿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废品站的嘈杂。散修抱着自己那条以一个诡异角度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剧烈的痛楚让他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头发。

那条腿,废了!

沉重的铁块坠地,扬起了漫天的沙尘和铁锈,像是一道灰黄色的幕墙,瞬间笼罩了这片小小的区域。

陆无枢的身影,就在这片浑浊的烟尘中,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废品站外快速撤离。

“站住!你这个该死的杂种!你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

剧痛中的散修几乎疯了,他无法接受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练气士,竟然会被一个凡人废物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重创。这是奇耻大辱!

他强忍着断腿的剧痛,单手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一拍,另一只手胡乱地朝着烟尘中那个正在远去的模糊背影挥去。

“给我死!风刃!”

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凭空形成一道半月形的风刃,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擦着地面,追向陆无枢。

这是他仓促之间发出的攻击,威力不足,准头也差了许多。

陆无枢在奔跑中感觉到了身后的劲风,他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一偏。

风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飞了过去,但锋利的边缘,依旧划过了他正在摆动的右手手背。

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间裂开,殷红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陆无枢只觉得手背一痛,却连头都没有回。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借着烟尘的掩护,迅速穿过一座座垃圾山,敏捷得像一只在丛林中穿梭的猎豹。

手背上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一滴,两滴,滴进了他身后那个破旧背包的缝隙里。

背包里,那块从废墟最深处找到的黑色朽木,静静地躺着。一滴鲜血,正好渗入了它表面一道焦黑的裂痕之中,然后迅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人呢?刚才谁在叫?”

“好像是耗子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的。”

远处的垃圾山上,几个正在翻找废品的拾荒者探出了脑袋,疑惑地朝这边张望着。

“别跑!你给我回来!我记住你了!陆无枢!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啊啊啊!我的腿!”

散修的咆哮和惨叫还在烟尘中回荡,但这只会让他暴露在更多人的视线里。

陆无枢早已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从废品站一个偏僻的破损栅栏处钻了出去,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城市巷道之中。

他一路疾行,穿过喧闹的外城区,最终回到了自己位于老城区一角的栖身之所。

那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焊剂的味道。这里既是他的卧室,也是他处理那些从废品站淘换来的材料的简陋工坊。

陆无枢反手将锈迹斑斑的铁门死死锁上,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将肩上的破旧背包随手扔在了那张布满刀痕和划痕的沉重工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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