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9
“属下遵命!”
凌风心中剧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子这句话的分量。那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领命之后,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密室的黑暗之中。
整个密室,再次只剩下顾晏辞一人。
他没有点燃那几瓶香露,只是将它们放在手边,似乎单是闻着那从瓶口逸散出的些微香气,就足以让他感到一丝安宁。
他缓缓走到书案前,从一堆机密卷宗中,抽出了那份关于“谢家通敌案”的宗卷。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早已烂熟于心。
“通敌叛国,罪证确凿……”顾晏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真是可笑。谢远山一个管着皇家香料供应的文臣,连兵器都没摸过,拿什么去通敌叛死国?”
他的目光深邃,将今日在街头发生的一切,与卷宗上的内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那个女人,谢知鸢。
他回想起在交接金元宝时,她指尖传来的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以及她低垂的眼眸中,那抹在与自己对视时转瞬即逝的极度戒备。
那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千金在面对灭门之灾时该有的反应。
那眼神,更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依旧亮着爪牙,随时准备反扑的幼兽。
顾晏辞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看似温顺低眉的落魄千金,其伪装之下隐藏的,绝不仅仅是谢家那个所谓的《南香谱》。
她的身上,还有足以搅动风云的谋略和野心。
顾晏辞缓缓合上卷宗,他不再仅仅将她视为一个可以榨取情报,或是提供“解药”的罪臣之女。
他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具。
一颗……日后可以用来撬动整个朝堂腐朽棋局,甚至,可以用来安抚他这具残破灵魂的,绝佳棋子。
一场充满掠夺与掌控欲的狩猎游戏,在他心中正式成型。
而在城南那间破败的柴房内,昏黄的豆油灯下,同样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大小姐,这……这真的是金子?”
沈歧看着谢知鸢手中的那锭金元宝,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擦拭着长刀的手都停了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是真的。”谢知鸢,“而且分量很足,至少一百两。”
“一百两!”沈歧倒吸一口凉气,“那位王爷……他为何要给我们这么多钱?难道他……”
“他不是在给我们钱,他是在给我们拴上一条链子。”谢知鸢将那锭沉甸甸的金元宝仔细地收入怀中,动作很慢。
她回想起那位病弱王爷在马车上,那双慵懒眼神中一闪而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后背就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是一种毒蛇盯上猎物的眼神。
“大小姐,我不明白。”沈歧皱着眉头,“他既然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为何不直接派人把我们抓走?反而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他还不想杀了我们,或者说,他还不想杀了‘我’。”谢知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很轻,“这笔天降横财,绝非善意。这是一个标记,也是一个试探。他在告诉我,他已经盯上我了,无论我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同时,他也是想看看,我会拿这笔钱去做什么。”
沈歧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想过,这其中竟有如此深沉的算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沈歧有些焦急地问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藏身之处,这里就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你说得对,这里的确不安全了。”谢知鸢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异常的清明,“平康坊的鱼龙混杂,可以让我们暂时隐匿,但也同样会引来各种各样的麻烦。就像今晚,来的是地痞,下次,就不知道会是什么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也不能一辈子都躲在这柴房里,靠摆地摊过活。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定的地方,一个更体面的身份。”
“体面的身份?”沈歧更糊涂了,“我们现在是罪臣家属,还能有什么体面的身份?”
“商贾。”谢知鸢吐出两个字,目光灼灼,“一个有正经铺面,有官府路引的,正经商人。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披上的,最好的护甲。只要我们成了纳税的商户,那位王爷就算想动我们,也得顾及一下朝廷的体面,不能再像今晚这样随心所欲。”
她看向沈歧,一字一句地说道:“沈护院,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利用这位王爷‘赏赐’的这笔初始资金,去朱雀大街,租一间正式的铺面。我们要开一家香料铺,一家只属于我们自己的香料铺!”
朱雀大街,那是上雍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寸土寸金。
沈歧被谢知鸢这个大胆的计划彻底惊住了。但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身形单薄,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女,心中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化作了坚定的信任。
“好!都听大小姐的!”他将擦拭干净的长刀重新归鞘,沉声说道,“无论大小姐想做什么,我沈歧这条命,都给你当开路的石头!”
在这寂静的寒夜里,一个高高在上,玩弄权术于股掌的王爷,一个跌落泥潭,却心怀乾坤的落魄千金,因为一缕奇特的暗香,一场充满了凶险的试探,彻底拉开了彼此宿命纠葛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