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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平康坊试香

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50



宁王府的马车扬起一阵尘土,很快消失在街角,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属于谢家的体面与温度。

巷口围观的百姓见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剩下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还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这群落魄的女眷。

“咳……咳咳!”

沈歧靠着墙,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

“沈护院!”谢知鸢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

“姐姐……我好冷……”谢知行在她怀里小声地呢喃着,小脸冻得发青,嘴唇不住地颤抖。

一个重伤垂危,一个饥寒交迫。

谢知鸢看了一眼巷子外车水马龙的街道,那里依旧是繁华的上雍,可这片繁华,已经不属于他们了。她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那些同样绝望的谢家女眷们深深一揖。

“各位婶娘姐妹,如今谢家遭逢大难,你我已是无根浮萍。天下之大,各自逃命去吧。若有来日,我们再……”

她的话说不下去了。

女眷们哭着对她还了一礼,便相互搀扶着,茫然地走入了人群,很快便消失不见。

偌大的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谢知鸢搀扶起沈歧的一条胳膊,将他的重量架在自己瘦弱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弟弟。

“沈护院,知行,我们走。”

“大小姐……我们去哪儿?”沈歧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谢知鸢的目光投向了与主街截然不同的另一端,那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处处都透着一股贫穷与混乱的气息。

“去平康坊。”她平静地说道,“先活下去。”

平康坊,上雍城最底层、最混乱的地方,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是所有体面人都不屑踏足之地。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那里却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谢知鸢搀着沈歧,领着弟弟,毅然决然地走入了那片阴暗的坊区。

她寻了一家门脸不大,牌匾上的漆都掉了大半的当铺走了进去。这家当铺在上雍城以黑心著称,专做欺生宰客的买卖,但谢知鸢要的,也正是这份黑心。

一个满身肥肉的当铺老板正趴在高高的柜台后面打盹,听到动静,他不耐烦地抬起头,当看到是三个衣衫褴褛,一个还浑身是血的“乞丐”时,脸上的嫌恶毫不掩饰。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再不滚,小心我叫人打断你们的腿!”

谢知鸢没有理会他的恶言恶语,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从自己散乱的发髻中,拔下了那根自始至终都插在上面的素木簪子。

这簪子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样式简单,没有任何雕花,看起来就像一根随处可见的普通木头。

她将簪子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当铺老板斜着眼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这是什么玩意儿?哪儿捡来的破木头棍子?我说你们这些要饭的是不是穷疯了,这种东西也敢拿来典当?”

谢知鸢的声音很平稳:“老板开个价吧。”

“开价?”当铺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伸出三根又粗又短的手指,轻蔑地说道,“看你一个小姑娘带着个病秧子和拖油瓶也挺可怜的,大爷我今天发发善心,给你三文钱,赶紧滚出去买个窝头啃,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三文钱。

这个价格,连侮辱都算不上,纯粹就是打发乞丐。

重伤的沈歧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开口,却被谢知鸢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没有与老板争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道:“老板这里可有小银刀?”

“怎么?嫌少啊?还想抢劫不成?”老板嘴上骂着,却还是不耐烦地从抽屉里丢出一把用来切割金银的小刀。

谢知鸢拿起小刀,用指尖捏住那根木簪,在簪尾处极其熟练地轻轻刮了一下。一点比米粒还小的木屑,便落在了柜台上。

她的动作很稳,刮下来的分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显露出一种与她年龄和处境不符的专业。

当铺老板脸上的嘲讽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再借老板一盏烛火。”谢知鸢又说。

老板越发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从柜台下取出了一盏点着的蜡烛。

谢知鸢用刀尖挑起那点木屑,凑到烛火上方。

木屑遇火,没有立刻燃烧,而是在火焰的炙烤下,慢慢渗出了一丝丝黑色的油脂,紧接着,一股清雅醇厚,带着淡淡乳香的奇异香气,瞬间从那一点木屑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霸道,却极具穿透力,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烦躁与不安。当铺里原本浑浊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净化了。

一直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小声啜泣的谢知行,闻到这股味道,竟慢慢安静了下来,紧绷的小脸也舒缓了许多。就连沈歧,都感觉自己身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减轻了几分。

当铺老板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谢知鸢手中的木簪,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震惊,贪婪,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

作为常年在平康坊做买卖的奸商,他或许不认识谢家大小姐,但他绝对认识顶级的奇珍异宝。

“现在,老板还觉得它值三文钱吗?”谢知鸢将小刀放回柜台,声音依旧清冷。

老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试探着问道:“这……这是什么香?”

“伽南香。”谢知鸢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老板心头,“而且是能沉水化气的顶级白奇。刚刚那一点木屑的香气,就足以让一个深受失眠之苦的达官贵人安然入睡,一梦到天明。你觉得,这样一块能救命的香,在上雍城里,能卖出什么价钱?”

老板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伽南香!还是最顶级的白奇!这东西在市面上有价无市,一小块就足以换一座宅子!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而且还是被一个看似落魄的小姑娘随手拿了出来。

谢知鸢看着他贪婪又忌惮的眼神,不等他开口,便又补上了一句。

“当然,老板要是觉得,它还是只值三文钱,那也没关系。”她伸手指了指当铺的外面,“我这就带着它,去对街的德盛当铺问问看。我想,德盛当铺的张老板,应该会很乐意出一个公道的价格,买下这根‘破木头棍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德盛当铺是他的死对头,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因为有眼不识泰山,把这么一件稀世珍宝拱手让人,他不仅会亏掉一辈子都赚不回来的利润,更会成为整个平康坊最大的笑话。

当铺老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咬牙切齿地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钱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算你狠!二十两纹银!不能再多了!就当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栽你手里了!”

二十两银子,对于这根簪子的真实价值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对现在的谢知鸢来说,却是一笔足以救命的巨款。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拿起那沉甸甸的钱袋,转身便走。

这笔钱,足够他们三人接下来三个月的药钱和吃食了。活下去的第一步,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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