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第3章 血战突围

抄家后,疯批权臣靠吸我续命 凉白开 2026-05-23 19:48



“搜仔细点!上头说了,谢家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

“头儿,这祠堂黑灯瞎火的,能藏什么人?”

“废话少说!谢远山那老东西不是还有个年幼的儿子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把这门踹开,把里面翻个底朝天,尤其是那张供桌后面,好好看看!”

粗暴的对话声就在门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谢知鸢的心上。她躲在供桌后冰冷的黑暗中,死死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那扇厚重的祠堂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道火把的光芒猛地刺了进来,将祠堂内供奉的谢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照得忽明忽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

谢知鸢几乎能闻到那些缇骑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和汗臭。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抓着胸口那包《南香谱》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一名缇骑举着刀,不耐烦地准备掀开供桌前的幔帐时,祠堂另一侧的暗门突然被人撞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冲了进来,他手中紧握着一把已经豁了口的长刀,刀身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沈护院!”有缇骑认出了来人,发出一声惊呼。

沈歧,谢府的护院教头。

他没有理会那些缇骑,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祠堂里迅速一扫,精准地锁定了供桌后的谢知鸢。

“大小姐!”他低吼一声,反手将一直护在身后的一个瘦小身影推向谢知鸢,“带着小少爷,跟我走!”

直到这时,谢知鸢才看清,沈歧身后护着的,正是她年仅六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幼弟,谢知行。

“想走?做梦!”领头的缇骑狞笑一声,“你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给我上,拿下他们,死的也行!”

数名缇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沈歧一把将谢知鸢姐弟二人护在身后,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稳稳地挡住了所有的危险。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将手中的刀横在胸前,呼吸沉重如破旧的风箱。

“哥……哥哥……”谢知行抓着姐姐的衣角,牙齿都在打颤。

谢知鸢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弟弟,将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不让他去看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一名缇骑看准了年幼的谢知行,竟甩出一条铁链,想直接将他锁走。

“找死!”

沈歧眼中杀意暴涨,他不退反进,手中长刀化作一道惊鸿,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狠狠劈下。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条手臂粗的铁链竟被他一刀斩断!

但就在这一瞬,另一把长刀从他的侧后方无声无息地劈来,重重地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皮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歧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早已破烂不堪的护院服。

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他回身一脚,将偷袭的缇骑踹飞出去,那人撞在供奉牌位的长案上,吐出一口血,便没了声息。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缇骑头领被沈歧的悍不畏死激怒了,嘶声力竭地吼道。

更多的刀锋向着沈歧招呼过来。

他就像一尊不知疼痛的石像,任凭刀锋在自己身上划开一道又一道口子。第二刀,砍在了他的左臂上,几乎要将整条手臂卸下来。第三刀,正中他的后心,若非有筋骨挡着,怕是早已被洞穿。

鲜血从他身上不断涌出,在他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泊,可他手中的刀,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硬生生顶着数倍于己的敌人,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在铁甲洪流中撕开了一条通往后门的血路。

“大小姐,走!”沈歧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他用刀拄着地,强撑着没有倒下,回头催促道。

谢知鸢含着泪,拉着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弟弟,踩着黏腻湿滑的血迹,从沈歧用生命开辟出的那条路上,跌跌撞撞地向后门跑去。

黎明时分,天际泛起了一抹惨淡的鱼肚白。

谢府朱漆的大门被彻底敞开,残存的女眷和下人们哭哭啼啼,被玄镜司的缇骑像驱赶牲口一样,粗暴地推搡了出来。

“都给我滚!从此以后,这里是禁地,再敢靠近半步,格杀勿论!”一名缇骑将最后一名老仆踹倒在地,厉声喝道。

谢知鸢穿着一身早已被血污和尘土弄脏的单薄衣裳,紧紧抱着怀里因惊吓过度而不断瑟瑟发抖的幼弟。沈歧拄着那把断刀,步履蹒跚地跟在他们身后,每走一步,他背后的伤口都会渗出新的血迹,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骇人的印记。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重重合上,几张写着“玄镜司封”的巨大封条,交叉着贴在了门上,彻底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曾经雕梁画栋,辉煌无限的谢府,如今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囚笼。

寒风刺骨,吹在谢知鸢单薄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围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早起的百姓,他们远远地围观着,对着这群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谢家余孽指指点点。

“快看,那就是谢家的人!昨天还风光无限呢,今天就成丧家之犬了。”

“活该!谁让他们通敌叛国来着?这已经是皇恩浩荡,没把他们当场砍头了。”

“哎,可惜了那个小姑娘,不就是前两天在斗香宴上拿了第一的谢家大小姐吗?长得跟仙女似的,真是可惜了……”

那些议论声、同情声、鄙夷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谢知鸢的身上,将她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去看那些眼神,只能死死抱着弟弟,领着重伤的沈歧,漫无目的地顺着人流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被驱赶到了平康坊附近一处荒凉破败的巷子里。这里垃圾遍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与谢府精致的香气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姐……姐姐……”怀里的谢知行终于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我冷……我好怕……”

沈歧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斑驳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声响。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谢知鸢看着重伤垂危的沈歧,又看了看怀里惊恐不安的弟弟,巨大的悲伤与绝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压垮。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自己的外衣脱下,裹在弟弟身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巷子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泪已经流干了,内心那即将崩塌的世界被她强行按住。

她伸手,摸了摸胸口那依旧温热的《南-香-谱》。

父亲让她活下去,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隐忍地活下去。

她看着这个肮脏的巷子,看着身边仅剩的两个亲人,一双原本只懂闻香抚琴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地变得坚硬起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