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降维打击了,谁还正经修仙啊
倚栏听风
2026-05-23 19:13
半空之中,那群刚刚从岁月深渊中被拖拽出来的数百名远古大乘期修士,原本还如同风干的枯木一般死气沉沉。但在听到旧天道皇天极许诺的“永生”之后,这些老怪物的眼神瞬间变得犹如嗜血的饿狼。
“天道本源……这是最纯正的天地生机!”一名浑身缠绕着生锈铁链的远古修士,干瘪的喉咙里发出极其贪婪的嘶吼,“给我!全都给我!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把这下方的千万凡人全都屠干净,本座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苍穹顶端,毫无节制的天地本源之力如同倒灌的天河,倾泻而下,极其精准地灌注进这数百名远古大乘期修士的体内。
“哈哈哈!力量!我的力量回来了!”那名只剩下半边身子的上古剑尊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们极其贪婪地吸吮着旧天道临时赐下的生机。那原本干瘪如柴、仿佛一碰就碎的肉身,在这股本源之力的冲刷下,竟然在瞬间重新充盈起来。干枯如杂草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为浓密的青丝。他们那充满死气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令人胆寒的狂暴灵力光芒。
仅仅在短短几息之间,这数百名老怪物便彻底褪去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干尸模样,全部恢复了他们当年在上古时期的巅峰修为。
数百名大乘期巅峰强者的威压同时释放,那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概念。周遭的虚空在这股威压下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扭曲,恐怖的气场透过那层透明的规矩壁垒,依然让下方千万难民感到一阵阵窒息的胸闷,许多凡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泥水里。
“诸位道友,既然天道已经赐下了恩典,咱们也该活动活动这十万年没动过的筋骨了!”那名恢复了威严面容的上古剑尊,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祭坛,“那个凡人仗着一点诡异的规矩,竟然敢妄图颠覆修仙界的根基。咱们这就把自身那经过十万年岁月沉淀的庞大命数与灵力彻底释放,用这种最为蛮横的岁月消耗战,去强行撑爆那道透明的乌龟壳!”
说罢,恢复了巅峰修为的数百名大能纷纷毫不吝啬地祭出了各自曾在上古时期威震九州的本命至宝。
一名身穿华丽道袍、面容极其威严的老祖,双手猛地向上方一托。
“造化金莲,给老夫现!”老祖大喝一声。
一朵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巨大莲花,极其突兀地在他的头顶浮现。这朵金莲足足有百丈大小,每一片花瓣上都铭刻着古老的修仙符文。金莲缓缓转动之间,散发出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机,仿佛能够强行逆转阴阳,将周围的虚空都绞成了麻花。
紧接着,一位容貌绝美、但眼神却冷酷至极的女修,从袖口中托起了一块流转着幽绿光芒的古老玉璧。
“永恒玉璧,岁月封锁!”女修的声音清脆却透着杀意。
那块玉璧飞上半空,瞬间放大。玉璧周围的空间立刻陷入了极其诡异的停滞状态,时间流速被强行锁死,散发出一种能够抵御并且反弹一切外力攻击的幽绿色光晕。
更有一名浑身散发着浓郁木系灵气的强者,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
“万劫长生树!去掠夺下方的生机!”
一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虚影在半空中轰然降临。巨大的树冠犹如一片乌云,树枝上垂下无数条散发着吞噬之力的藤蔓,企图越过规矩壁垒,强行掠夺周遭天地、甚至是下方千万难民的所有寿元。
五颜六色的至宝光辉在半空中疯狂地交织汇聚。金色的莲光、幽绿的玉璧光晕、青色的长生树木气,以及数百种各种绝顶法宝的光芒,爆发出极其刺眼的强光。这股强光将原本因为雷霆劫灰而显得灰暗的天穹,瞬间映照得五彩斑斓,亮如白昼。
“杀!摧毁祭坛!活捉那个凡人!”
“这世间只有灵力才是唯一的真理!受死吧!”
这数百名大乘期修士携带着漫天刺目的异象,带着对长生的极度狂热,犹如一群发了疯的神明,朝着祭坛发起了声势浩大的扑杀。
而此时,在那高高端立的祭坛之巅。
言辞面对这足以让九州陆沉的恐怖威压,面对那数百名上古大乘期修士的联手扑杀,却连一丝一毫的危机感都没有生出。
他此刻正微微低着头,神色极其苦恼地盯着手中那支沾染了凡俗墨汁的普通毛笔。
“刚才在石阶上书写那条关于草木生长的规矩时,手腕的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结果就变成这样了。”言辞皱着眉头,极其厌烦地看着笔尖处,“这几根狼毫居然出现了杂乱的分叉,这简直是对这支笔最大的亵渎。不把这几根毛捋顺,这字写出来必定会缺少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言辞向来极其厌恶这种不规整的状态。在他的眼里,万物都应该有一套极其完美、流畅的运行逻辑,连一支毛笔的笔尖也不例外。
所以,他完全将那铺天盖地、犹如末日降临般压迫而来的老怪物们当成了空气。他正专心致志地用两根修长且白皙的手指,一点点地、极其小心翼翼地捋顺着那些杂乱的笔毛,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祭坛下方,苦苦支撑着规矩壁垒的三大弟子,将自家师尊这极其淡定的一幕尽收眼底。
“大师兄,老三,你们都给我挺住了!”盲女萧音箐盘膝坐在劫灰之上,她虽然看不见,但感知力极其敏锐,“师尊现在正处在极度专注的状态中。那支毛笔的分叉还没有被完全捋顺,师尊最厌烦在专心做事的时候被打扰。咱们必须替师尊挡下外界所有的喧嚣,决不能让那些散发着老人味的家伙影响了师尊的心境!”
萧音箐说着,那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指在无弦古琴上拨动得越发沉稳、迅速,一股股无形的规矩涟漪源源不断地加固着那层停摆壁垒。
“二师妹放心,我这画地为牢的界线,绝对不允许任何一具枯骨跨过半步!”落魄书生墨非白满头大汗,但他眼中的狂傲却丝毫不减。他拼命地往那道血色圆廓中注入着自己的意志,维持着化外之地的绝对剥离。
大弟子沐风鸢则犹如一道幽灵,在壁垒的表层疯狂地编织着黑色的业障之线。
“这帮老不死的东西,以为仗着十万年的底蕴就能在这里嚣张了?”沐风鸢阴冷地看着半空中那些扑杀下来的大能,“只要他们敢碰到我的网,我保证让他们那刚刚恢复的肉身,瞬间被自己的法宝砸成一滩烂泥!哪怕他们是上古大乘期,也别想在这规矩面前讨到半点便宜!”
此时,半空中的大乘期老祖们,也看清了祭坛之巅那个凡人的举动。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那名顶着造化金莲的威严老祖,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老夫堂堂上古大乘期修士,为了杀他连本命至宝都祭出来了,他居然看都不看老夫一眼,反而在那里摆弄一支连下品法器都不如的凡俗破毛笔!”
那名绝美女修也是满脸的扭曲与怨毒:“他这是在极度地蔑视我们!蔑视我们十万年的苦修!咱们数百位上古大能联手,居然比不上一根破笔毛!道友们,不用留手了!把法宝的威力催动到极致,用最狂暴的力量,把那层透明的乌龟壳连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一起轰成粉末!”
老怪物们皆以为受到了奇耻大辱,心中的狂怒让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们愈发疯狂地燃烧起体内的灵力,不计后果地催动起手中的本命至宝。
“给老夫破!”
各种逆转阴阳的金色莲光、锁死岁月的幽绿光晕、吞噬生机的木气,以及无数道毁天灭地的法术光芒,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强光。
这股强光,就像是一颗在极近距离爆炸的小太阳,其亮度甚至瞬间盖过了天穹顶端那只因为愤怒而崩碎的天道巨眼。
“好刺眼!我的眼睛!”祭坛下方的难民们纷纷发出一阵惨叫,他们痛苦地捂住眼睛,许多人甚至因为直视了这强光,眼角直接流出了鲜血。
“不好!”墨非白大惊失色,“这帮老疯子把光芒催动到这种地步,这光是没有实质杀伤力的,我的空间界线挡不住光线的折射!”
沐风鸢也是脸色一变:“我的业障之网只反弹杀意,这种纯粹的刺目光芒,根本触发不了因果的报应!”
这绚烂到极致、五彩斑斓的华光,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灵力攻击属性,极其顺利地穿透了那道坚不可摧的规矩壁垒。这股刺目到了极点的光芒,直直地照亮了整座直通九霄的祭坛之巅。
而这股强光,却恰好极其精准地晃到了言辞那双为了看清笔毛分叉而微微眯起的眼睛上。
原本正全神贯注、极其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根分叉狼毫的言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光芒猛地一刺。
“嘶——”
言辞的眼睛被晃得一阵酸痛,视线瞬间变得一片白花花的盲区。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
然而,就是这极其微小的一顿,他那修长的手指,极其不巧地捏偏了位置。
“啪嗒。”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根原本只是分叉、言辞正准备极其耐心地将其捋顺的脆弱狼毫,竟然被他因为受光刺眼而导致失控的手指,给硬生生地折断了。
祭坛之巅,突然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言辞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那截断掉的毫毛,他那张原本只是带着些许烦躁与慵懒的清俊脸庞,此刻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那股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底层逻辑的淡漠,此刻已经完全被一股极其纯粹、犹如深渊般的冰冷所取代。
言辞彻底放下了手中那支被折断了一根毫毛的毛笔,他缓缓抬起头,那极其冰冷的目光,穿透了漫天刺目的五彩华光,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那数百名因为释放了极致强光而满脸狂热的上古大乘期修士。
“我的笔,被你们晃坏了。”言辞的声音极其平缓,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寒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种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光,那我就让你们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光里。这,就是你们打扰我修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