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奇幻
2026-05-23
20.7万
都降维打击了,谁还正经修仙啊
倚栏听风
2026-05-23 18:27
"掌门!你到底听没听见老夫说话!"鹤九皋站在大殿中央,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的言辞,干瘦的手指气得直哆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能坐得住!你知不知道,咱们言出法随宗马上就要被修仙联盟强行除名了!一旦除名,这片祖师爷传下来的灵山道统就彻底不属于我们了!你对得起历代祖师吗!"
言辞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从破败不堪的大殿穹顶扫过。他没有立刻回答鹤九皋的质问,而是低下头,平静地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况。
没有灵力。一丝一毫都没有。他试着感知体内所谓的修仙者经脉,发现那些被称为窍穴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用铁水灌死了一样,完全处于闭塞状态。天生绝脉,无法吸纳任何天地灵气,这是一个连炼气期门槛都摸不到的纯粹凡人。
"你在看什么!老夫在跟你说话!"鹤九皋见言辞低头不语,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猛地凑到言辞面前大吼,"你不用检查了!你天生绝脉,几百个窍穴死死堵着,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老掌门临终前非要把这掌门信物交给你,老夫拼了这条老命、顶着宗门上下所有的反对声音才把你保下来,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可现在呢!你看看我们面临的是什么绝境!"
言辞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迈步走向大殿门外,神色平淡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太上长老,也就是说,我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也不能修炼任何功法?"
"你还想修炼功法?!"鹤九皋气极反笑,指着门外的荒山野岭,声音都在发颤,"你先看看外头吧!你出去看看咱们这山头成了什么鬼样子!外围的杂草长得比人都高,炼丹房塌了,藏经阁漏水,整个宗门现在除了你这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掌门,就只剩下老夫这个快要入土的太上长老!老夫卡在这个结丹期瓶颈整整八十年了!寿元马上就要耗尽,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这空壳子宗门,拿什么去跟别人斗!"
"修仙联盟那边,具体是什么规矩?"言辞站在荒凉的广场上,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附属建筑,语气依旧没有一丝波澜。
鹤九皋跟在他身后,急促地喘息着:"规矩?联盟的规矩就是吃人的规矩!他们早就下达了死命令,所有下属宗门必须有高阶修士坐镇,而且每个月必须按期缴纳足额的灵石供奉!你看看咱们现在有什么?咱们言出法随宗地下的那条灵脉早就干涸了!宗门的库房里连半块下品灵石都搜刮不出来!今天就是联盟给的最后宽限期,交不出供奉,没有高阶修士,他们就要派人来剥夺我们的灵山道统,把我们直接强制除名,赶下山去当流民!"
言辞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成为绝脉掌门的事实,没有任何惊慌的情绪。他转过身,看着鹤九皋急得发白的脸色,淡淡问道:"那么,太上长老打算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还能如何应对!"鹤九皋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屈辱的神色,"老夫只能下山!老夫现在就孤身去修仙联盟的驻地!老夫舍了这张老脸去求他们!求他们再多宽限我们几日!"
"你去了,他们就会答应吗?"言辞问。
"就算他们不答应,老夫也要去试!"鹤九皋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攥成拳头,"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去那里会遭遇什么吗!那些执事平日里就用鼻孔看人,老夫这次去,必定要忍受他们无尽的白眼,听他们极尽刻薄的言语羞辱!其他宗门的那些老东西,指不定怎么在旁边看咱们的笑话!可为了保住宗门最后的基业,老夫只能隐忍不发,把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
说到这里,鹤九皋一把抓住言辞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掌门!你给我听好了!老夫不在的时候,你给老夫好好待在山上!大殿外面哪也不许去!听到没有!若是有人来挑衅,你千万不要露面,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都给我缩在大殿里等老夫回来!"
言辞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鹤九皋深深看了言辞一眼,叹了一口气,转身祭出自己那把布满裂纹的飞剑。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化作一道黯淡的长虹,决然地朝着山下飞去。
言辞独自一人留在没有任何武力保护的山门内。他没有回大殿躲避,而是安静地站在残破的大殿外,等待着事态的后续发展,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淡泊。
就在鹤九皋离开不久,远处的云层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哈哈哈!鹤九皋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果然不在山上!这言出法随宗,今天算是彻底绝后了!"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从高空滚滚落下,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作响。数十道刺目的剑光撕裂云层,停滞在言出法随宗的山门外围。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玄铁重甲、满脸横肉的老者,正是铁骨宗的结丹期长老。在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满脸杀气的筑基期精锐弟子,个个驾驭着飞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破败的山头。
"长老英明!"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凑上前,指着下方谄媚地笑道,"弟子刚才用寻气盘仔细查探过了,鹤九皋半个时辰前就下了山,估计是去联盟驻地摇尾乞怜去了!现在这山上空得连个鬼影都没有,内部防守极度空虚!"
"这老东西一走,这破山头就成了咱们铁骨宗的囊中之物!长老,咱们直接动手吧!"另一名弟子迫不及待地拔出背后的长刀,刀刃上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铁骨宗长老摸了摸下巴上的络腮胡,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大声喝道:"动手!给我把这破阵法砸烂!咱们铁骨宗早就看上这地底下的那条干涸灵脉了!只要咱们宗主布下聚灵大阵,温养个几十年,绝对能重新焕发生机!今天谁也别想拦着咱们扩充地盘!"
"长老您就看好吧!"尖嘴猴腮的弟子大笑起来,"这言出法随宗的护山大阵年久失修,能量极度匮乏,根本不需要您老人家亲自出手!兄弟们,五行法术准备,给我狠狠地轰!"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筑基期弟子同时掐动法诀。刹那间,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半空中疯狂汇聚。大量法术光芒集中轰击在言出法随宗外围那层薄薄的护山光幕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言出法随宗的护山大阵直接碎裂瓦解,彻底失去了防御功能。
"不堪一击!给我冲下去!"铁骨宗长老狂笑着挥舞兵器,下达了全面攻击的指令,"把能砸的都砸了!能抢的都抢了!今天这言出法随宗,就在这修仙界彻底除名!"
铁骨宗的修士们毫无阻碍地俯冲而下,直接冲入宗门领地,开始大肆破坏宗门内的各项设施。整个言出法随宗瞬间陷入了混乱与破坏之中,防线全面崩溃。
数十名修士降落在宗门广场上。刚才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广场中央的那块巨大牌匾。
"什么狗屁言出法随宗!"他走上前,凝聚起一团灵力,将其击落在地,"名字起得倒是挺吓人,连个元婴期都出不来,简直笑死个人!"
旁边几名弟子见状,立刻跑过去,用脚底肆意践踏着这块千年牌匾。
"你看看这块破牌匾,现在也不过是块被咱们踩在脚底下的烂木头!老子今天就踩在你们祖师爷的脸上!"
铁骨宗长老缓缓降落在广场上,冷哼了一声:"行了,别管那块烂木头了。给我搜!把这宗门里有用的东西都给我找出来!尤其是掌门信物,必须拿到手!"
就在这时,铁骨宗长老目光一瞥,发现了站在大殿外的言辞。他立刻释放出神识朝着言辞探查过去,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不可思议又充满鄙夷。
"嗯?老夫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废物!"铁骨宗长老指着言辞,放肆地大笑起来,"这小子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波动,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铁骨宗的弟子们看清言辞的状态后,爆发出更加刺耳的哄笑声。
"凡人?言出法随宗居然沦落到让一个凡人守山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提着带血的长刀,恶狠狠地骂道:"喂!那个凡人小子!你是这破宗门的什么人?杂役还是扫地的小厮?赶紧滚过来给咱们长老磕头,把掌门信物交出来,大爷我心情好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言辞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群修士,淡淡开口:"我是言出法随宗的现任掌门。掌门信物在我身上,但我不打算交给你们。"
这话一出,广场上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嘲笑声。
"什么?!你是掌门?!"铁骨宗长老笑得前仰后合,"鹤九皋那个老东西是疯了吗?居然让一个凡人当掌门!小子,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居然敢在老夫这个结丹期修士面前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知道。"言辞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平缓,"我只知道,你们踩碎了我宗门的牌匾,这让我很不高兴。"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铁骨宗长老彻底被激怒,大声命令道,"弟子们,给我上!直接杀了他!把掌门信物给我夺过来,老夫要彻底接管这整座宗门!"
"遵命!长老!"
铁骨宗的弟子们狞笑着,再次掐动法诀。数十把闪烁着寒光的飞剑和漫天的法术光芒将言辞完全包围,带着强烈的杀意,逼近言辞的身体。
言辞站在原地,面对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手段。
"这小子死定了!"
铁骨宗的修士们认定言辞必死无疑,甚至已经做好了全面接管整座灵山的准备。
然而,处于被重重包围且即将被法术击中的绝境状态下,言辞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剑光与烈焰,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