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8
苏映雪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震得萧玄策耳膜生疼。
“不……这不可能。”萧玄策的声音有些虚脱,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极力想否定某种最可怕的直觉,“当年的父皇,在朝堂上的根基并不深,他若是为了夺嫡,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身后的镇国公府动手?那等于是自断臂膀!”
苏映雪走近了一步,她的声音在温暖的室内显得格外冷冽。
“正是因为他根基不深,所以他才更需要铲除你外祖家。萧玄策,你再仔细想想,当年戾太子案发之后,镇国公府的那些兵权,最终落到了谁手里?”
萧玄策的瞳孔骤然一缩,“是……交给了兵部直接统辖,而当时的兵部尚书,正是父皇还是皇子时的潜邸旧人,张敬安。后来……后来张敬安高升,那批兵权又被拆分,一部分落入了裴家手里,另一部分……则名正言顺地归入了羽林卫和金吾卫,成了真正的天子亲军。”
“那就是了。”苏映雪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声音清晰得像冰块碎裂,“你看,这条线。皇后可以制造混乱,太子可以冲锋陷阵,但真正能让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父王,能让大理寺和刑部在短短三天内就定下死案,能让满朝文武在血腥屠杀面前都闭上嘴的……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办到。”
她看着萧玄策,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残酷和清醒。
“那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萧远。他不仅仅是那场悲剧的导演,他更是唯一的受益者。他杀了兄长夺取了嫡位,屠戮了亲侄绝了后患,最后,他甚至连你这个幸存的侄子都不肯放过,把你当成一条恶犬,替他在这朝堂上咬碎所有他不喜欢的骨头。”
萧玄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凄厉而苍凉,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愤,“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然后看着我跪在他脚下,求他收留,求他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苏映雪走到他身边,“萧玄策,收起你那毫无用处的悲愤。”她的语气平稳得近乎冷酷,“现在的萧远,不是你的父皇,他只是一个为了皇权可以牺牲一切的疯子。他利用了所有人的贪婪和野心,把你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以为太子萧惊愿是你的对手?不,他也只是萧远用来牵制你的一块磨刀石罢了。他看你这把刀太快了,就让你和太子斗一斗,磨一磨你的锐气;他看太子最近太安分了,就借你的手,敲打敲打他。我们所有人,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仅此而已。”
萧玄策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中那抹死寂的黑暗终于被一股炽热的、毁灭性的火焰所取代。那火焰,足以焚尽一切。
苏映雪盯着那枚龙纹玉佩,眼神冰冷,“既然他才是幕后黑手,那咱们的目标就不再是单纯的复仇和求生。杀一个太子,救不回当年的镇国公府,也换不回你的清白。我们要做的,是颠覆这皇权,把那张伪善的脸从龙椅上拽下来,让这天下,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颠覆皇权……”萧玄策咀嚼着这四个字,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那因为真相而一度弯下的脊梁。他脸上的悲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沉的、冰冷的杀意。
“你说得对。”他走到苏映雪面前,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血色的笑容,“既然这天下本就是我父王的,那我就把它亲手拿回来。我不仅要让他从龙椅上滚下来,我还要让他……尝一尝当年我母后和外祖家所受的所有痛苦。”
在交换了这最后、也最可怕的真相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彻底发生质变。他们不再是互相利用的棋子与棋手,而是真正意义上,准备联手弑君的“共犯”。他们之间的空气,因为这个共同的、疯狂的目标,而变得前所未有的炙热和危险。
萧玄策皱起了眉,“十年了,所有的证据恐怕都已经被他抹得干干净净了。”
“不一定。”苏映-雪摇了摇头,“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仔细想想,当年你被福安救出后,他是怎么安排你的?你又是如何,变成了雍国公府那个不存在的私生子‘谢长谙’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萧玄策记忆中最深处、也是最不愿意触碰的那个角落。
“是……是谢鸿。”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福安把我送到城外的一个庄子里,然后他自己就回宫了。没过多久,谢鸿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是陛下不忍心看我惨死,才暗中安排他,给我换一个新的身份,让我活下去。”
“又是陛下。”苏映雪冷笑一声,“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么说,你之所以能成为‘谢长谙’,全都是谢鸿一手安排的?”
“对。”萧玄策点头,“我的户籍,我的出身,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伪造的。他说,这是陛下的密旨,事关重大,还特意给我看了一份……一份盖着玉玺的密诏……”
说到这里,萧玄策的声音猛地一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密诏……那份密诏!”他激动地抓住苏映雪的肩膀,“我记得!那份密诏,谢鸿并没有当场销毁!他说那是护身符,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他把它藏起来了!藏在了谢家老宅的一个……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地方!”
苏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能找到那份密诏,那就能证明,陛下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还活着!那他这十年来所有的‘不知情’,所有的‘恩典’,就全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对!”萧玄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要找到它,我就能让满朝文武看看,他们效忠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