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7:02
碎玉轩。
晚晴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和紧张的神色,一进门便立刻将殿门从里面闩上了。
“主子!”她压低声音,快步走到苏映雪面前,“拿到了!”
晚晴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东西,递了过去。
“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找到了浣衣局里负责浆洗赵副指挥使家里衣物的那个小宫女翠儿。”晚晴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翠儿她弟弟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奴婢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她当场就答应了。”
苏映雪将那几张信纸在灯下一一展开。信是赵全亲笔所写,字迹潦草,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夫人勿念。为夫如今在知微司,虽说差事凶险,但油水确实丰厚。前日查抄裴家逆产,那裴勇书房里的一幅前朝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已被我悄悄拿下,不日便可寻个门路,卖个三五千两。另有几件玉器古玩,也都已入了我的私库……”
“……还有,上月抓了个与裴家有牵连的盐商,本该流放三千里。但他家孝敬了一万两的雪花银,我便寻了个由头,说他罪不至死,只是从犯,改判了罚银了事。此事做得极为隐秘,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信中,赵全得意洋洋地向自己的妻子炫耀着他如何利用职权,将查抄裴家所得的珍宝字画据为己有,如何偷偷倒卖,甚至还详细记录了他如何私自放走重犯,以换取巨额贿赂的罪行。
她仔仔细细地将信读了两遍,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晚晴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将那封信,重新塞回了信封里,然后拿起桌上的火漆,小心地将其重新封好,做得与原来一般无二。
“这封信,不能交给朝臣。”苏映雪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脑中飞速地思考着对策,“我要让它,以一种更具冲击力、更无法辩驳的方式,出现在最该看到它的人面前。”
苏映雪停下脚步,她的目光穿透了窗户,望向了皇宫深处。
“晚晴。”她转过身,凑到晚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你听明白了吗?每一步,都不能出任何差错。”
晚晴听得脸色发白,手心直冒冷汗。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家主子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计划!这已经不是在走钢丝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主子……这……这也太冒险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万一……万一被发现了……”
“没有万一。”苏映雪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富贵险中求,活路也是险中求。太子把我们逼到了悬崖边上,我们除了跳下去,赌一条生路,还能有什么选择?”
她将那封重新封好的信,交到了晚晴手中。
“去吧。按照我说的,把信还给翠儿。告诉她,这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她弟弟的债,我会替她还清。”
晚晴攥紧了手中的信,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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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正是皇帝每月初一、十五去凤仪宫看望皇后的日子。
凤仪宫内,皇后强打着精神,亲自为皇帝布菜,席间不断地说着太子最近监国的“功绩”,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皇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显然对这些后宫的琐事和前朝的纷争都感到有些厌烦。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给赵全家浆洗衣物的浣衣局管事嬷嬷,在几个太监的押解下,被带到了殿外。
“启禀陛下,启禀皇后娘娘!”一名内侍总管跪在殿外,神色慌张地禀报,“浣衣局在浆洗衣物时,从……从知微司赵副指挥使家中送来的衣物里,发现了一封……一封意图不明的密信!”
“密信?”皇帝皱起了眉。
皇后心中则是一紧,她知道赵全是太子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绝非好事。
“呈上来!”皇帝沉声下令。
那封被“截获”的信,很快便被呈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拿起信,看到上面收信人写的是“赵全吾妻”,便有些不悦。
“夫妻之间的家信,也值得你们如此大惊小怪?”
“陛下恕罪!”那内侍总管磕头道,“只是……只是这信的内容,实在是……实在是骇人听闻,奴才们不敢擅专,才斗胆呈给陛下御览!”
皇帝狐疑地拆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他只看了几行,脸色便瞬间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威严和审视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种冰冷的、山雨欲来前的阴沉所取代。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握着信纸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已泛白。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赵全!好一个朕的知微司副指挥使!”
皇帝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指着信纸,对着一旁同样脸色煞白的皇后,冷笑起来。
“皇后!你看看!这就是太子给你挑的好臣子!朕让他去肃清知微司的余孽,他倒好,他直接把知微司当成了他自家的钱庄!把朕的国库,当成了他自家的宝库!”
皇后吓得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息怒!此事……此事臣妾毫不知情!太子他……他也绝不会知道赵全竟是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啊!”
“他不知道?”皇帝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提拔的人,他会不知道?朕看他不是不知道,是觉得只要能帮他办事,贪一点,拿一点,都无所谓!是不是?!”
他将那封信,狠狠地扔到了皇后的面前。
“你给朕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他不仅贪墨查抄的逆产,他连军用物资都敢倒卖!他还敢私放重犯!朕的律法,在他眼里,就是个屁吗?!”
皇帝的咆哮声,在整个凤仪宫回荡。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捡起那封信,只看了几眼,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知道,完了。
赵全完了,太子……也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苏映雪,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碎玉轩里,听着晚晴带回来的、关于凤仪宫那场雷霆之怒的“小道消息”。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
因为她知道,这封信,只是一个开始。它炸开的,不仅仅是赵全的官途,更是通往谢长谙自由之路的第一道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