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6:22
晚晴手指上的伤,在谢长谙那瓶珍贵的“紫凝玉露膏”作用下,不过几日便痊愈了,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疤痕。经此一事,她对苏映雪愈发死心塌地,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苏映雪知道,这颗棋子,算是彻底收服了。
但她也清楚,谢长谙的庇护并非永久。他能送她进宫,能给她一瓶药膏,也能在她失去利用价值时,毫不犹豫地将她碾死。她就像一只被拴了线的风筝,线的那一头,牢牢地握在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手里。
她必须为自己寻找第二条出路,一条能让她摆脱谢长谙掌控的出路。而这条路,就是太子萧惊愿。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日,晚晴从外面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八卦的神采。她一边为苏映雪捶着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主子,您猜奴婢今天去浣衣局找小翠姐姐时听到了什么新鲜事儿?”
“哦?说来听听,让我也解解闷。”苏映雪放下手中的书卷,配合地问道。
“奴婢听说啊,再过十天,皇后娘娘要在皇家藏书阁‘兰台’举办一场雅集呢!”晚晴压低了声音,说得眉飞色舞,“听说是为了彰显咱们大虞的文采风流,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贵女都会进宫参加,宫里头有品阶的娘娘们也都会去呢!到时候肯定热闹极了!”
苏映雪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那确实是宫里的一桩盛事。”
“可不是嘛!”晚晴越说越兴奋,“奴婢还听说了一个更要紧的消息!听说……听说太子殿下也会出席这次雅集!”
苏映雪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太子,萧惊愿。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她接近太子的最佳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以她如今的身份和处境,想要“偶遇”太子,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兰台雅集,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他面前的舞台。
“晚晴,”苏映雪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去藏书阁,帮我跟福安公公借一样东西。”
“主子您要借什么?只要福安爷爷有的,他肯定愿意借给您。”晚晴立刻应道。福安公公正是她认的干爷爷,在藏书阁任职多年,为人还算和善。
“就说我想练练琴,让他帮我寻一架旧琴来便好。”
“练琴?”晚晴有些不解,“主子,您不是说咱们晚照轩要安安分分,不惹人注目吗?这雅集上都是些贵人小主,您去……会不会太张扬了?”
“傻丫头,”苏映雪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越是想不惹人注目,就越要偶尔‘张扬’一下,这样才不会显得刻意。你只管去借琴便是,我自有分寸。”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映雪便真的闭门不出,将自己关在了晚照轩里。
福安公公很快就让小太监送来了一架落满了灰尘的旧琴。琴身有些许划痕,琴弦也有些松了,显然是被人遗忘了许久的物件。
苏映雪却如获至宝。她仔-细地擦拭着琴身上的每一寸灰尘,又耐心地调校着每一根琴弦。
从那天起,晚照轩那破旧的院落里,便时常会飘出断断续续的、哀婉凄切的琴声。
她练习的,是一首名为《囚鸟》的古曲。
这首曲子,是她从谢长谙给她的那份关于太子的卷宗里找到的。卷宗上记载,太子曾在一次与友人饮酒时,偶然听一名歌姬弹奏此曲,事后曾感叹“曲中之意,闻者断肠”。
苏映雪日夜练习,那哀婉的曲调,与她此刻“深宫寂寞、孤苦无依”的处境完美契合,让她弹奏起来,更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除了练琴,她每天还会花上几个时辰练习书法。她没有用纸,只是用清水,在那方小小的庭院里,一遍又一遍地在青石板上书写。
她原本的字迹,锋芒毕露,带着一股不属于女儿家的凌厉。而现在,她刻意地收敛了笔锋,将那股锐气深深地藏了起来,让字迹变得娟秀、内敛,却又在筋骨之间,暗藏着一股不屈的风骨。
她要让自己,从里到外,都变成太子萧惊愿最欣赏的那种“才情脱俗却又安分守己”的模样。
雅集当日,天朗气清。
晚晴一大早就兴奋地为苏映雪梳妆打扮。
“主子,您今天可真好看!”晚晴看着镜中的苏映雪,由衷地赞叹道,“奴婢给您戴上那支皇后娘娘上次赏的珠花吧?还有那对赤金耳环,戴上肯定更衬您的肤色。”
“不必了。”苏映雪摇了摇头,她今日选择了一件颜色素净但裁剪极为合体的秋香色宫装,裙摆上只用同色丝线绣了几支清雅的兰草。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上面未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只插了一根最简单的碧玉簪子,越发显得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
“就这般去吧。”
“可是主子,您这样也太素净了些。今日雅集上,那些贵女娘娘们,肯定都打扮得花团锦簇,您这样……会不会被人比下去了?”晚晴有些担忧。
“晚晴,你要记住,有时候,最素净的颜色,在一堆花团锦簇之中,才是最显眼的。”苏映雪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而且,我今日去,不是为了争奇斗艳的。”
她是去钓鱼的。
钓的,是当朝太子这条,最金贵、也最伪善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