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太子的钓系黑莲花
是豌豆鸦
2026-05-23 16:20
苏映雪不知道自己在石室里待了多久。
那碗热粥和那床棉被,让她从濒死的边缘被拉了回来。接下来的时间里,每天都会有人在固定的时辰,通过那个小暗格送来简单的食物和清水。没有人和她说话,整个石室依旧是一片死寂。
她利用这段时间,将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同时,她也在脑海中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思考着进入那座黄金牢笼之后,该如何走好每一步。
直到有一天,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谢长谙,而是他的副手沈不言。
“苏姑娘,请吧。”沈不言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称呼却从“你”变成了“苏姑娘”,态度也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苏映雪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站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她这才发现,外面早已不是漫天风雪,而是阳光和煦,春意初露。原来,她竟在这暗无天日的石室里,被关了这么久。
沈不言将她带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厢房。房间里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全新的衣物。
“大人吩咐,让苏姑娘好生梳洗一番。一个时辰后,我会再来。”沈不言说完,便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了她。
苏映雪没有耽搁,她仔-细地清洗了身体,换上了那套簇新的素色衣裙。当她重新站在铜镜前时,镜中的少女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一个时辰后,沈不言准时出现。
“苏姑娘,请随我来。”
这一次,他将苏映雪带到了知微司总部一间守卫更加森严的暗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案和两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而详尽的大虞王朝全境舆图。
谢长谙就坐在桌案之后,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常服,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玉佩,神情莫测。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映雪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苏映雪顺从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摆出一副乖巧聆听的姿态。
“看来这几日,你恢复得不错。”谢长谙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精神好的话,我们就来谈谈正事。”
“民女全听大人安排。”苏映雪低声应道。
“很好。”谢长谙将手中的玉佩放下,从手边拿起一份卷宗,扔到了苏映雪面前,“看看吧。”
苏映雪伸手接过,打开卷宗。
第一页,是一份来自苏家的“报丧文书”。上面用官方的口吻,清晰地写着:礼部员外郎苏明哲之庶女苏映雪,于日前突发恶疾,不幸暴毙,已入土为安。文书上,盖着京兆府尹的鲜红大印。
世上再无礼部庶女苏映雪。
她死了。
苏映雪的指尖微微一颤,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知道,这是谢长谙的手笔,也是他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则是一份来自都察院御史张海成的“病休告假”的折子。折子上,张海成声称自己偶感风寒,年老体弱,精力不济,请求陛下恩准,告病休养一月。
苏映雪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张御史,恐怕是在自己的书房里,收到了一份让他不得不“生病”的“惊喜”。那本记录了他私下收受贿赂、放高利贷的账本,足以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从此以后,张海成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苏明哲那里,我也替你‘打过招呼’了。”谢长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弄,“他收到女儿的‘死讯’后,只是略感惋惜,可惜了你这颗还能用来攀附权贵的棋子。至于你那位好嫡母和好姐姐,怕是已经在府里开香槟庆祝了。”
“多谢大人。”苏映雪合上卷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不必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让我的棋子,变得更干净一些。”谢长谙的语气冰冷,“苏家这条线,已经断了。从今往后,你和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他顿了顿,从另一边拿起一份全新的、还散发着墨香的文书,推到了苏映雪面前。
“现在,看看你的新身份。”
苏映雪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这份决定她未来的文书。
这是一份全新的户籍文书。
上面写着,在遥远的琼州,一位刚刚因病故去的七品县丞周正安名下,有一位年方十六的独女,同样名为“苏映雪”。
文书上详尽地描述了她这位“新”父亲的生平履历,清廉正直,爱民如子,却一生坎坷,仕途不顺,最终病死在任上。而她,这位“苏映雪”,则是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因父亲在京中尚有一位远亲,才千里迢迢,扶灵回京,投靠亲戚。
文书的最后,对她的评价是八个字:温良恭顺,略通文墨。
每一个字,每一个细节,都编造得天衣无缝,完美地符合了朝廷采选秀女的标准——家世清白,身世可怜,性情温顺。
“这份文书,会由我的人,通过内务府的正常渠道,送到负责采选秀女的官员手中。”谢长谙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作品,“三日后,宫中会有一场小规模的秀女补选。你的任务,就是被选中,然后,进入那座宫墙。”
“民女明白了。”苏映雪将文书轻轻放回桌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改写。她不再是那个背负着屈辱和不堪的礼部庶女,而是变成了一个等待命运垂怜的孤女。
一个即将被送入虎口的,最完美的诱饵。
“你明白就好。”谢长谙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记住,进了宫,你就不再是我的人。你的任务,是成为皇帝的女人,然后,利用这个身份,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一个人。”
他从桌案底下,抽出另一份更厚的卷宗,扔给了苏映雪。
“谁?”苏映雪问道。
“当朝太子,萧惊愿。”
谢长谙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