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嫁的败家子竟是满级大佬
月亮
2026-05-23 15:15
晨曦的微光,彻底驱散了笼罩在长房主院上空的黑暗。
那场下了一整夜的暴雨,也终于停歇。
卧房之内,柳知意和夜寻欢之间的那场无声对视,被一阵极其微弱的、沙哑的咳嗽声打断了。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床榻之上。
只见,原本如同死人般,了无生气的夜天明,此刻,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虽然因为久病而显得有些浑浊,但那深处,却依旧闪烁着一丝,属于昔日家主的锐利与威严。
“寻……寻欢……”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
“爹!我在这里!”夜寻欢一个箭步冲到床边,紧紧地握住了父亲那只,虽然恢复了些许温度,却依旧干瘦如柴的手,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二爷夜奉戈。
他在外面守了一整夜,眼看着天光大亮,又听闻宫里派来的御医早已离去,便再也按捺不住,带着他手下的那群护卫,再一次,气势汹汹地堵到了卧房的门口。
“大哥!大哥你醒了?!太好了!真是老天保佑!”夜奉戈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的关切与欣喜,“大哥你身体不适,千万要好生休养!弟弟我就是担心你,这才在外面守了一夜!如今你醒了,就赶紧把家主印信交给我,由我来代为掌管家业,也好让你能安安心心地养病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往屋里闯。
然而,还未等他踏进门槛。
床榻之上,那个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夜天明,却猛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那目光,虽然虚弱,却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进了夜奉戈的心里!
“滚……出去!”
夜天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夜奉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夜天明,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已经重新恢复了冰冷与狠戾的夜寻欢。
他知道,他昨夜那最致命的一击,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还彻底暴露了他那不加掩饰的狼子野心!
“好……好!大哥!你……你好好养病!”夜奉戈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今日,是不可能再从长房这里,讨到任何便宜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口那个,神色平静的柳知意,仿佛要将这个,数次破坏了他全盘计划的女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最终,他还是极不甘心地,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一场,由下毒引发的,长房内乱,至此,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阴谋落空的夜奉戈,回到了自己那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书房之内。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温和儒雅的假面!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把便将书案上,所有名贵的笔墨纸砚,全都扫到了地上!
紧接着,他又冲到墙边的多宝阁前,抬起一脚,狠狠地踹了上去!
他将那上面摆放着的,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唐宋古董瓷器,全都扒拉了下来,任由它们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柳知意!夜寻欢!”
夜奉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嫉妒,而变得一片猩红!
他心中,十分清楚。
经过昨夜那一战,他想要再通过常规的手段,从内部,夺取长房的家业,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柳知意那个女人,如今,已经彻底掌控了夜家庞大的现金流。她那只金算盘,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刀剑,都要锋利!
而夜寻欢,他那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废物的侄儿,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支,连他都查不到底细的,深不可测的暗网势力!
这两个人联手,一明一暗,一商一武,简直是天衣无缝!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这两个人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可笑!
夜奉戈喘着粗气,在那一地的碎片中,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既然,常规的路数,已经被彻底封死。
那么,就别怪他,不讲任何情面,直接,掀桌子了!
一个极其恶毒,也极其釜底抽薪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他要,直接对夜家,最核心的,也是唯一的资金命脉,下手!
那条,垄断了大雍王朝,七成以上的香料与战马交易的,西域商路!
这条商路,不仅,是为夜家提供巨额财富的黄金水道。更是他那个好侄儿,向关外输送情报,联络势力的,秘密通道!
只要能斩断这条商路!
就等于是,斩断了夜寻欢和柳知意,这对组合的左膀右臂!
到时候,没了钱,没了情报来源,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跟自己斗!
想到这里,夜奉戈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毒蛇般的阴冷笑容。
他不再耽搁,立刻,扬声朝着门外喊道。
“来人!把我书房密室里,那三口红木箱子,抬出来!”
很快,几个心腹家仆,便从书房的暗格里,抬出了三口沉重无比的红木大箱。
夜奉戈走上前,亲自打开了箱盖。
刹那间,耀眼夺目的金光,与温润柔和的珠光,瞬间便照亮了整个书房!
只见,那三口大箱之内,满满当当地,装的全都是,他这十几年里,从长房的产业中,贪墨来的,巨额私产!
一箱,是码得整整齐齐,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金条!
另外两箱,则全都是,颗粒饱满,圆润硕大,产自南海的,极品东珠!
这些财宝,任何一箱,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富贵十代!
而现在,它们,即将成为,彻底压垮长房的,最后一块,也是最沉重的一块砝码!
“备车!从侧门走!快!”
夜奉戈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趁着夜色,这三口装满了罪恶与贪婪的红木箱,被悄无声息地,运出了夜府,径直抬进了当朝户部尚书,王德庸的私宅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烛火通明。
当那三口大箱,被推到王尚书的面前,并且,当着他的面,一一打开时。
这位,掌管着大雍王朝钱袋子的封疆大吏,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王大人,”夜奉戈看着他那贪婪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慢悠悠地开了口,“我这点小小的心意,不知道,大人,还满不满意?”
“满意……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王尚书看着那满箱的金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连连点头,“二爷……不,奉戈老弟!你放心!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到底要我帮你办什么?只要是我王某人,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夜奉戈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凑上前去,将自己的计划,在王尚书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两人,就在这间,充满了铜臭味的密室之内,连夜,起草了一份,足以致命的奏折。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气氛肃穆。
就在百官议事的间隙,户部尚书王德庸,手持笏板,猛地出列。
“启禀陛下!臣,有本要奏!”
他高举着手中那份,昨夜刚刚写好的奏折,声色俱厉地说道。
“臣,近日核查户部账目,发现,我朝与西域的通商事宜,出现了重大的纰漏!掌管西域商路特权的夜家,近年来的账目,出现了极其严重的亏空!长此以往,不仅,会扰乱我朝边关互市的稳定,更有可能,会影响到,我朝边军战马的正常供给!此事,事关国本,臣,恳请陛下,严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夜家,在朝中,本就因为富可敌国,而树敌颇多。
王尚书的这番指控,立刻便引来了,无数早就对夜家眼红的官员的,跟风附和!
“王大人所言极是!区区一个商贾之家,竟能垄断国之命脉,实属不妥!”
“没错!臣,附议!恳请陛下,收回夜家的通商特权,将西域商路,改由朝廷官办!”
在这一片,党同伐异的,鼎沸之声中。
龙椅之上的皇帝,只是略微思忖了片刻,便缓缓地点了点头。
“准奏!”
一道,决定了夜家生死的旨意,就这么,轻飘飘地,定了下来。
不到半日的时间。
数十名,身穿官服的户部官差,便带着盖着玉玺的朝廷公文,浩浩荡荡地,强行闯入了夜家的大门!
彼时,柳知意和夜寻欢,才刚刚处理完内宅的混乱,正在商议着,如何揪出那个下毒的内鬼。
当他们看到,那群如狼似虎的官差时,两人的心中,都同时,咯噔了一下!
“奉朝廷旨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倨傲的户部官员,他展开手中的公文,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调,当众高声宣读了起来。
“兹,查明!夜氏一族,在经营西域商路期间,中饱私囊,账目混乱,以致边关贸易失序,有损国体!即日起,褫夺夜家,所有西域通商之特权!并,扣押夜家本年度,及未来所有通商文牒!”
他顿了顿,抬起眼,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扫过夜寻欢和柳知意。
“陛下有旨!勒令夜家长房,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西域商路的全部经营权,以及,沿途所有驿站、商铺的地契、账目,尽数清点完毕,移交给,朝廷新设的‘通商行’掌管!若有延误,以欺君之罪论处!钦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一份,直接切断了夜家所有出关贸易,所有合法资金来源的公文,就这么,硬生生地砸在了长房的头上。
柳知意和夜寻欢,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彻底地,打入了一个,几乎无法通过任何常规商业手段,来化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