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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账房与屋顶

我替嫁的败家子竟是满级大佬 月亮 2026-05-23 14:38



账房的大门被轰然推开,傍晚的阳光涌入,将柳知意那略显苍白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地上。

门外的丫鬟婆子们看到她突然出来,都吓了一跳,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

“少……少夫人……”

柳知意没有理会她们的惊愕,只是用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清亮无比的眼睛扫了她们一眼,淡淡地吩咐道:“去,告诉二老爷,今晚的家宴,我有要事禀报。”

丫鬟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话。

一场精心筹备的清算,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柳知意将自己锁在账房里,与那堆积如山的烂账搏命的这暗无天日的三天三夜里。

她的那位新婚夫君,夜家长房的嫡长孙,夜寻欢,则将一个毫无担当、荒唐透顶的废物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淋漓尽致。

他白日里,几乎就长在了上都城最繁华的春风楼里。

“翠浓!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都给本少爷叫出来!今儿爷有赏,一人一百两!”

“来来来,喝酒!谁要是能把这坛子‘醉春风’喝完,这根金条就归谁了!”

他左拥右抱,挥金如土,将一个沉迷酒色、不理家事的纨绔子弟扮演得活灵活现。

很快,整个上都城都传遍了。

夜家那位新过门的少奶奶,才新婚第一天,就被独守空房。而夜家大少爷,则变本加厉地流连于青楼楚馆,甚至放言,家里的黄脸婆,哪有外面的野花香。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柳家的笑话,等着看这位替嫁庶女被夫家厌弃的悲惨下场。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繁华落尽。

那个白天还沾满了脂粉气与酒气的夜寻欢,便会褪去那一身华而不实的袍子,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

他身上所有的浪荡与轻浮,都会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冷硬与锋利。

他像一只最矫健的夜行动物,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家那错综复杂、鲜为人知的密道之中。

最终,他会停在清风院外的一处假山后。

“主子,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发现。”十七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

夜寻欢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便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账房所在院落的高墙,随即轻盈地落在屋顶之上。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块松动的青瓦,用指尖轻轻将其掀开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

然后,他俯下身,将目光投向了屋内。

屋子里,烛火通明。

那个女人,他的新婚妻子,正以一种极其狼狈却又无比专注的姿态,跪坐在那堆积如山的账本中央。

她的头发乱了,衣服也沾上了灰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她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在黑夜中燃烧的星辰。

她的身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宣纸,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网格。她手中的炭笔,正在那网格上飞快地移动着,留下一串串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数字。

十七也凑了过来,从另一处缝隙朝下看去,看得一头雾水。

“主子,这……这位少夫人在做什么?画符吗?这些横横竖竖的,还有那些奇怪的符号,属下一个都看不懂。”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夜寻欢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张宣纸,锁定着柳知意笔下那套严谨到可怕的逻辑体系。

他看不懂那些符号。

但是,他这位在黑暗中行走了二十年的顶级操盘手,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看穿了那套算账手法的精妙与可怕之处。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这是一种能够将所有账目进行交叉验证、互为印证的记账方法。在这种方法下,任何一笔假账,任何一笔亏空,都会像暴露在阳光下的污秽,无所遁形。

他二叔夜奉戈布下的那个烂账迷局,在他看来,已经足够复杂,足以让任何一个老谋深算的账房先生都束手无策。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却仿佛成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筛子。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循着那些最微不足道的蛛丝马迹,精准地,一层一层地,剥开了那头名为“贪墨”的巨兽的伪装。

夜寻欢眼中的那丝轻视与怀疑,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终于寻获了绝世神兵的狂喜与……占有欲。

他忽然觉得,用“三七分成”和“一纸和离书”来换取这样一个盟友,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就在屋内的核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第三天的深夜,万籁俱寂。

寂静的院落外,突然有几道鬼祟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屋顶上,夜寻欢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将一直放在身侧的手指,极其隐蔽地,朝着下方,轻轻下压了一下。

一个简单的手势。

身旁的十七瞬间领命。

他的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没有声音的箭,从数丈高的屋顶上,无声无息地,一掠而下。

那几道黑影,显然是二房派来的死士。他们的任务,要么是在送进去的饮食中投毒,要么就是制造一场“意外”的火灾,总而言之,绝不能让里面的查账顺利进行下去。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就在为首那人刚刚摸到账房的门槛,准备拿出怀里的火折子时。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脖颈便被一股巨力,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生生扭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几个黑影,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十七的动作干净、利落,狠辣到了极点。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死神,在黑暗中收割着生命,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个呼吸。

当最后一名死士软软地倒下时,十七看了一眼紧闭的账房大门,确保里面的人没有受到任何惊扰。

然后,他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几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迅速而悄无-声息地,拖到了后院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旁,一一扔了下去。

他又铲来一些泥土,将地面上那几滴不小心溅出的血迹,仔细地掩盖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回到了屋顶之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主子,处理干净了。”他低声汇报道。

夜寻欢“嗯”了一声,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屋子里那个还在奋笔疾书的身影。

一场足以致命的外部干扰,就这么被他以最冷酷、也最有效的方式,掐灭在了摇篮里。

他要的,是一个能帮他披荆斩棘的盟友。

那么,在她为他冲锋陷阵的时候,他自然要为她,扫清所有的后顾之忧。

屋内的柳知意,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感觉到,自己笔下的思路,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终于,找到了那条串联起所有假账的核心脉络。

她手中的炭笔,重重地在纸上,画下了最后一个句点。

真相,已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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