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53
镇北侯府的主院内,地龙被烧得滚烫,整个宽敞的屋内都弥漫着浓郁而苦涩的药草香气。
自从沈清清被太医从鬼门关强行拉回来后,由于身体极度虚弱,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顾生彻底放下了军营中所有的紧要的军务,他连朝服都未曾换下,没日没夜、衣不解带地守在沈清清的病榻前。
突然,躺在床榻上的沈清清眉头痛苦地紧锁起来,苍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的双手在半空中无助地挥舞着。
顾生见状,立刻迅速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用温热的掌心轻柔地一遍又一遍轻抚着她的脊背。
“清清!醒醒!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谁也伤不了你!”顾生用嘶哑且满含心痛的声音大声呼唤着。
沈清清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惊恐,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虚弱地开口。
“侯爷……我梦见你提着剑指着我,梦见那扇生铁锁链死死锁着院门,怎么推都推不开。那里面好冷,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我以为我真的要被活活冻死在那个活死人墓里了。”
顾生听到这番话,眼眶瞬间红透,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自责地连声安抚。
“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是我这个蠢货轻信了那个毒妇的连环死局,才让你受了那么可怕的折磨!你别怕,那凝香苑门上的生铁锁链已经被我亲手用剑劈得粉碎!不仅如此,我已经命人将那座四面漏风的破院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连一块全乎的砖瓦都没留!从今往后,咱们镇北侯府只有这温暖如春的主院,再也没有什么阴冷的冷宫!你摸摸我的手,我现在就真真切切地在你身边,这屋里的地龙烧得极旺,你再也不会挨冷受冻了!”
沈清清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顾生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轻声说道。
“你都连着守了几天几夜了,连一眼都未曾合过。军营里刚刚经历了战败,那么多将士的抚恤和粮草调度都需要你亲自去拿主意,你当真一点都不管了吗?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这镇北侯的爵位还要不要了?”
顾生果断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没有半点迟疑。
“去他的军营!去他的侯爵之位!我若是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护不住,我顾生要这镇北侯的虚名有什么用!从今往后,这天底下再大的军务,也没有你每天的一口热汤重要!陛下若是怪罪,大不了我交出兵符,辞官带着你回乡下种田!你若是再不快点好起来,我便在这床前跪死谢罪!”
正说着,外间的房门被推开,大丫鬟碧荷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侯爷,太医院刚熬好的温补心脉的汤药,太医吩咐要趁热喝。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夫人喝药、给夫人擦拭身子吧。您这虎口的伤都好几天了还没结痂,您一直这般亲力亲为,不仅有损您的威严,您的身子也吃不消啊。”
顾生冷酷地回头瞪了碧荷一眼,直接厉声拒绝。
“把药碗放下,立刻退出去!没有我的发话,这内室任何人不准踏入半步!我的妻子,我自己来伺候,何时轮到你们这些奴才插手了!擦拭身体这种事,以后也不准你们假手于人!你们若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立刻拔了舌头赶出侯府!”
碧荷吓得立刻放下药碗,连声告罪退了出去。
顾生端起药碗,自己先仔细地尝了一小口试探温度,随后用轻柔的语气哄着沈清清。
“清清,这药不烫了,温度刚刚好。你张张嘴,我喂你喝下去。太医说了,这药虽然苦涩,但用的全是百年老参,最能修补你受损的心脉。你若是嫌苦,我这就亲自骑马去城东,给你买你平日里最爱吃的那家梅子蜜饯。”
沈清清顺从地将汤药咽下,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红润。
“侯爷,我不觉得苦。只要能这般真真切切地看着你,知道你终于肯信我了,这药咽下去也是甜的。只是你这手上的伤口,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肯让军医包扎?”
顾生放下药碗,拿起温热的巾帕细致地擦拭着沈清清的嘴角,声音苦涩。
“这点皮肉之苦,不及你当时在冷宫里受的万分之一的苦楚!我要留着这些伤疤,让它时刻提醒我,我曾经犯下过怎样不可饶恕的滔天大错!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一点点赎罪的。”
随着身体的逐渐回暖,在顾生的悉心照料下,沈清清的气色开始慢慢好转,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也终于多了一丝红润的光泽。
这一日,顾生坐在床榻边,将在外间候命的张妈妈叫了进来。
“张妈妈,我之前交代你办的事情,你查办得怎么样了?那些之前暗中受过苏曼那个毒妇恩惠的,或者在夫人落难被禁足时,落井下石、冷言冷语的边缘下人,可都给我彻底清理干净了?”
张妈妈恭敬地行了个礼,响亮且痛快地开始禀报。
“回侯爷的话!老身已经拿着您的对牌,把这侯府内宅里里外外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凡是之前跟苏曼有过半点牵扯的,哪怕只是替她跑过一次腿、收过她一点廉价的赏赐的边缘下人,老身全把他们揪出来了!还有那些在夫人被禁足时,心存怨气、在背地里嚼舌根、对夫人不敬的婆子丫鬟,老身一个都没放过!”
顾生眼神冰冷地追问。
“你是怎么处置他们的?可有半点心慈手软?”
张妈妈挺直了腰杆,解气地大声叙述着自己雷霆手段的大清洗。
“老身完全按照您的雷霆手段,根本没给他们任何虚伪的求情机会!老身直接让人把他们全都五花大绑,押到前院,当着全府上下所有下人的面,每人重重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当众把他们的卖契全拿了出来,一把火在院子里烧得干干净净!老身明确地告诉他们,咱们镇北侯府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见风使舵的狗东西!如今他们全都被驱逐出府,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扔到城外流民堆里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京城的高门大户半步!”
顾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严厉地继续交代。
“做得好!我就是要让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敢对镇北侯府的主母有半点不敬,就是凄惨的死路一条!现在这主院内外伺候的人手,你可都安排妥当了?”
张妈妈立刻笃定地回答。
“侯爷放一万个心!如今这主院内外,老身全都换上了咱们从边关退下来的精锐死士,还有老侯爷留下来的那些绝对忠诚的老仆!他们对侯府、对夫人那是绝对的死心塌地,嘴巴严实,绝不会再出半点纰漏!夫人如今在这里养病,别说是那些居心叵测的细作,就是一只不安分的苍蝇,也休想飞进这主院半步!”
顾生挥挥手让张妈妈退下。他转过头,心疼地握住沈清清的手,用温和且诚恳的语气向她保证。
“清清,你都听见了吗?那些曾经欺负过你、对你不敬的人,我已经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了。从今往后,这镇北侯府的内宅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你想要谁生,谁就生;你想要谁死,我绝不留他到五更!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养好身子,把之前掉下去的肉都给我一点点长回来。”
沈清清靠在隐囊上,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疯狂的男人,心中满是复杂的感慨。
“侯爷,你实在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你可是威震边关的战神,是大渊朝依仗的顶梁柱。如今为了我这内宅琐碎的事情,竟然放下身段去处置几个下人,若是传到外头那些同僚的耳朵里,平白让人笑话你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顾生用力地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神中没有半分在乎虚名的做派,只有纯粹的深情。
“谁敢笑话!他们若是敢嚼半句舌根,我直接带兵去抄了他们的家!我顾生前半生为了大渊朝的江山,在刀尖上拼命地舔血,如今我已经看透了。这后半生,我不想做什么战神,我只想做你沈清清一个人的寻常丈夫!我用愚蠢的猜忌伤了你,我欠你的太多太多。在这段静谧的时光里,就算用尽这一辈子的卑微的守护去修补咱们之间曾经裂开的伤痕,我也心甘情愿。清清,你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可怕的变故,我们都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