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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渡气强挽残生

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51



顾生大步跨入这犹如冰窖般的屋内,昏暗的内室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借着屋外微弱的雪光反光,犹如一头在黑暗中绝望寻觅的孤狼,跌跌撞撞地扑向内室最深处。

终于,他找到了那张连一床破败被褥都没有的冰冷硬榻。

在这张坚硬的木榻角落里,沈清清正毫无生气地蜷缩成弱小的一团。她身上依然只穿着那日被亲卫强行押解来时的单薄衣衫,在这滴水成冰的严寒中,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住任何寒气的侵袭。

顾生借着微光死死盯住她的脸庞,心脏瞬间被人用锋利的尖刀狠狠剜去了一大块。她的面容极度消瘦,原本饱满莹润的双颊此刻深陷下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犹如一张一触即碎的薄纸。她那原本总是漾着温婉笑意的嘴唇,此刻干裂得如同久旱的枯地,上面刺目地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清清……”

顾生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猛地双膝重重跪在坚硬的冰冷地砖上,膝盖骨传来剧痛,他却浑然不觉。

他伸出那双常年握剑、此刻却剧烈颤抖着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穿过沈清清的脊背与膝弯,将她那极度轻盈且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入怀中。

太轻了。

抱在怀里,简直就像是抱起了一只只剩下骨架的残破纸鸢。那种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触感,让顾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

他察觉到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完全停滞,胸膛没有任何起伏的弧度,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仿佛只有一层薄薄的死皮还连着这无常的人世间。

顾生猛地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颊死死贴在沈清清冰凉的额头上。在那一瞬间,这个在刀光剑影中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统帅,眼泪彻底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线条冷硬的脸颊,大滴大滴地滴落在沈清清的衣襟上,瞬间化作冰冷的寒霜。

“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别吓我!”

顾生用嘶哑破碎的嗓音疯狂地呼唤着,他将她紧紧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前,试图用自己身上残存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已经彻底僵硬的身躯。

刺骨的寒意在昏暗的内室中肆无忌惮地蔓延。顾生将怀中轻如纸鸢的身躯抱得更紧,他完全不顾自己刚刚劈砍生铁锁链时虎口崩裂的严重的伤势,强行调动起体内丹田处全身最醇厚的纯阳真气。

他将流血的宽大手掌贴在沈清清的后背,源源不断地将那霸道的真气顺着她后背的各大要穴,不遗余力地灌入她那几近衰竭的心脉之中,试图强行留住她即将飘散的三魂七魄。

随着纯阳真气的在沈清清体内的游走,顾生清晰地感知到,怀中人那微弱到随时会彻底断绝的生机,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在这冰冷的活死人墓中彻底熄灭。巨大的恐慌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巨网,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在无尽的地狱之中。

他那双曾在千军万马前稳如泰山、斩杀敌将无数的大手,此刻抖得根本不成样子。滚烫的泪水混杂着他脸上还未干涸的冰雪融水,大滴大滴地砸在女子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又被他慌乱地用粗糙的指腹一点点擦去。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顾生紧紧抱着她,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他用嘶哑破碎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对着怀中毫无知觉的人,开启了绝望且卑微的忏悔。

“清清,我求求你,你咽下这口气好不好?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你哪怕现在立刻拔出我的剑刺穿我的心窝子,我都绝不还手!你千万不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惩罚我!我错了,我真的大错特错了!”

顾生将下巴死死抵在她的头顶,眼泪浸湿了她的发丝,他那绝望的忏悔在冰冷的屋内不断回荡。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简直是个瞎了眼的畜生!我怎么能在那等拙劣的连环毒计面前失去理智!张妈妈把证据全都带来了,我全都知道了!那封通敌的密信,是苏曼那个恶毒的贱人,日夜不停地临摹你的字迹伪造出来的!那枚刻着苍狼图腾的玉佩,也是她买通了黑市的工匠故意刻上去栽赃给你的!”

顾生用力将她搂紧,声音里全是深重的悔恨与痛楚,他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童般,哭着向她剖析着自己最不堪的内心。

“我承认我被武将的多疑彻底蒙蔽了心智!前线将士惨死的消息冲昏了我的头脑,我轻信了那些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死证!我明明知道你平日里对侯府、对将士们有多好,我明明知道你甚至拿自己的嫁妆去填补亏空,可我却在那一刻,连半分信任都不曾给予你!我甚至没有给你留下一丝一毫辩驳的机会,就把你打入了这等见不得人的地狱里!”

顾生的手慌乱地搓揉着沈清清冰冷僵硬的手指,试图把自己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渡过去,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想想,你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我当着全府下人的面褫夺了你当家主母的权力,我让人粗暴地搜你的身,扯下你的对牌和钥匙。我竟然还下达了那样残酷的军令,让人用生铁锁链封死这院门,用长钉钉死这窗户,甚至断绝了你所有的炭火与温食!我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竟然会对结发妻子下此等毒手!你当时该有多绝望,你该有多心寒啊!”

他将额头死死抵着女子的鬓角,任由滚烫的眼泪流进两人的交颈之处,用卑微的口吻拼命地哀求着。

“清清,你不要就此放弃生机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入骨,我知道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这条命!可是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只要你能睁开眼睛看看我,只要你能重新活过来,哪怕要我立刻向陛下上缴兵符,交出镇北军的兵权,哪怕要我立刻在午门外承受那痛苦的万箭穿心之刑,我也心甘情愿!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黑暗中,沈清清依旧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没有给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那微弱的脉搏在真气的强行灌注下,依然缓慢且无力。

顾生猛地抬起头,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地瞪着这间四面漏风的破败屋顶,对着这漫天暴烈的风雪,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发下了恶毒且毫无退路的重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顾生今日在这冰冷的地狱里发誓!我愿用我自己生生世世所有的寿命、气运与福报,去填补我今日犯下的这滔天大错!哪怕让我生生世世受尽刀劈斧剁之苦,哪怕让我永堕无间地狱不得超生,我也绝无怨言!我只求老天爷发发慈悲,把我怀里的人还给我!把我的结发妻子还给我啊!”

极度悲戚的嘶吼声穿透了厚重的风雪,在这镇北侯府偏僻的凝香苑上空,久久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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