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撕绿茶后战神侯爷他超爱
啤酒肚
2026-05-23 12:50
京郊大营的中军主帐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压抑的肃杀之气。
顾生正独自坐在帅案前,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他双眼布满可怖的血丝,手中的朱笔在那些仿佛永远也批阅不完的军务文书上用力地划过,试图用这种无休止的忙碌来死死压制住脑海中那个即将死在凝香苑里的人影。
帐外的风雪声夹杂着将士操练的怒吼声,显得喧嚣。
突然,主帐外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与兵器碰撞的声音。
“让开!老身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立刻面见侯爷!谁敢阻拦!”张妈妈那因长途跋涉而略显嘶哑却依旧威严的怒喝声穿透了厚重的帐门。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守在帐外的两名亲卫被强行推开,张妈妈带着几名侯府暗卫,身上沾满了风雪,大步流星地闯入了中军主帐。
顾生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乳母。
“张妈妈!你可知这是军营重地!你不在侯府里好好待着,带着暗卫强闯中军主帐,该当何罪!”
张妈妈根本不理会顾生的怒火,她大步走到帅案前,双手用力地将怀中那个一直死死护着的包裹,重重地掷在顾生面前的桌面上。
“侯爷!您要治老身的罪,老身绝无二话!但老身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这天大的冤情给您说个明明白白!侯府内宅出了足以颠覆顾家满门的大案!夫人她是被人蓄意构陷的,真正的通敌叛国者根本不是夫人,而是另有其人!”
包裹散开,里面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两张刺目的纸页。一张是苏曼在京城地下黑市购买绝命毒药的交易凭证,上面还带着黑市特有的印记;另一张,则是那名旧仆刘栓在极度痛苦下招供、上面还按着一个刺目血手印的供状!
顾生手中的朱笔猛地一顿,他那布满血丝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按着血手印的供状上,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张妈妈指着桌上的血书,言辞激烈地开始控诉。
“侯爷!您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您以为您在角门抓到的那个奴才,是真的在替夫人办事吗?大错特错!那是苏曼那个毒妇一手安排的死士!这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苏曼用这黑市里歹毒的穿肠毒药,外加千万两的黄金,威逼利诱那个被赶出府的残废奴才!是苏曼命他暗中截获了江南送来的木匣,也是苏曼教他如何在那天夜里,故意在角门的狗洞露出破绽,故意让赵队长的亲卫抓住!那个奴才一边吐着毒血一边攀咬夫人,全都是苏曼提前排练好的戏码!”
“你说什么?”顾生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站起身来。
张妈妈见顾生神色有了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她伸手在包裹底层迅速地翻找,拿出一厚沓泛黄的宣纸,直接推到顾生面前。
“侯爷!您再看看这些!您不是一直认定那封通敌密信上的字迹绝无可能有人能伪造得如此逼真吗!”张妈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悲愤而颤抖,“这些,全都是咱们府里的暗卫,从苏曼听雪阁内室的梳妆台暗格里搜出来的废弃草稿!”
顾生一把抓起那沓宣纸,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在明亮的烛火下,那些宣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纸面上的字迹,从最底下那几张生涩、别扭的模仿,随着一张张往上翻,逐渐演变成与沈清清亲笔毫无二致的形态!尤其是那些字迹转折处的力道和墨迹干涸后的晕染习惯,被模仿者刻意地反复练习了无数遍,直到最后达到了一种可怕的以假乱真地步。
“这……这是她临摹的……”顾生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重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错!这都是苏曼在过去半个月里,为了陷害夫人而日夜疯狂临摹留下的铁证!”张妈妈一边说,一边拿出了最后一样致命的证据。
那是一张材质特殊的江南藤纸,正是从苏曼听雪阁搜出的原始信件。
张妈妈将这封信郑重地递到顾生面前,眼中满是泪水。
“侯爷,您自己看看这封信!这是江南巨贾寄给夫人的原信!夫人从未想过要出卖镇北军,她只是在年少时偶然救下了一个落难之人罢了!”
顾生猛地伸手接过那封原始信件,急切地将其展开。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飞速扫过。他发现,这封由江南巨贾亲笔书写的信中,通篇只是在诚恳地追忆昔日的救命之恩,表达想要倾尽家产报答知己的情谊!
这封原始信件里,根本没有提及任何关于镇北军的粮草押运路线!没有提及雁荡峡的三道烽火台!更没有提及黑风口三更天的防区换防漏洞!
顾生拿着信的手剧烈地哆嗦着,那些原本让他深信不疑的“通敌军机”,在这封原始信件中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妈妈看着顾生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残忍地戳破了这恶毒的连环杀局。
“侯爷!事实已经清楚了!之前您在书房看到的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完全是苏曼那个心机深沉的毒妇,利用她在侯府打探到的这些真实的军机情报拼凑篡改,并模仿夫人的笔迹阴险地伪造出来的!她就是想借您的手,不仅要除掉夫人,还要毁了咱们镇北侯府的基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