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踹门与玉佛

国公府正院大厅内，每日早晨例行晨昏定省的时辰已经到了。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带着病容，却强撑着精神。二房的女眷们分坐两侧，个个神色阴沉，目光不时往门外瞟。
二夫人李氏端着茶杯，冷笑一声，先开口道：
“老夫人，您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大房那位还不见人影。昨晚在宴会上喝得烂醉如泥，今天居然连请安都不来了。她这是把咱们国公府的规矩放在眼里了吗？”
老夫人阴沉着脸，缓缓道：“她向来仗着自己是世子遗孀，目中无人惯了。昨晚那点酒就想把她灌醉？看来是我们低估她了。”
李氏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声音尖利起来：
“低估？昨晚我们安排得那么周密，四个婆子都跟出去了，居然让她跑了！老夫人，您说她是不是早就跟那个野种勾搭上了？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沉声道：“不管她有没有勾搭上，今天都得给她一个教训。不能让她以为有了玄甲军撑腰，就可以在国公府为所欲为。远儿已经把话传下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大房的账目和私库再‘核查’一遍。”
李氏立刻转头，对着自己身边那个身材壮硕、面相凶恶的陪房管事恶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却带着明显的愤怒说道：
“刘嬷嬷，你带人去。昨晚没能把那小贱人拖进柴房，已经让我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你给我把事情办漂亮点。踹门、砸锁、抢东西，都给我做得狠一点！尤其是那尊羊脂玉佛，那是她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给我搬走！让她知道，在这个国公府里，她什么都不是！”
刘嬷嬷一脸狠厉，咧嘴笑道：“二夫人放心，奴婢早就看那个小寡妇不顺眼了。今天老奴就替您好好出口气。保证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老夫人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记住，以核查大房账目和日常用度的名义去。出了事，就说是她自己不配合，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别让那个野种抓到把柄。”
李氏冷笑连连：“老夫人您就瞧好吧。今天不把大房彻底踩烂，我们二房以后还怎么抬头？”
……
大房院落正门外。
刘嬷嬷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粗使下人，气势汹汹地快步赶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大房院落的木质大门上。
“砰！”
大门被踹得猛地向内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几个大房丫鬟听到动静，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跑出来查看。
菀星第一个冲上前，惊怒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踹我们大房的门？这里是大房院落，你们也太放肆了！”
刘嬷嬷狞笑一声，抬手一指菀星，声音又高又尖，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放肆？我们是奉老夫人和二夫人的命令，来核查大房账目和日常用度的！你这个小蹄子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我们的路？给我滚开！”
说完，她直接伸手，粗暴地一把将菀星推开。
菀星毫无防备，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菀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另一个粗使婆子一脚踩住肩膀，动弹不得。
刘嬷嬷带着人长驱直入，一边走一边骂道：
“核查账目是假，抄家才是真！老夫人早就看你们大房不顺眼了！今天就把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贱东西好好收拾收拾！把私库门给我砸开！”
几个下人立刻冲到大房私库门前，抡起棍棒，对着门锁就是一阵猛砸。
“咔嚓”一声，锁头被砸断，私库大门被暴力推开。
刘嬷嬷第一个冲进去，眼睛在昏暗的库房里四处搜寻，最后死死锁定在最中央那尊体积最大、羊脂白玉雕成的玉佛上。
那尊玉佛通体温润无暇，佛面慈悲，正是苏婉清嫁妆中最贵重的一件压箱底之物。
刘嬷嬷眼中闪过贪婪和狠毒，大声喝道：
“就是它！把这尊羊脂玉佛给我搬走！今天咱们就替老夫人好好清理清理大房的家底！搬！”
几个粗使下人立刻伸出手臂，准备抬起那尊沉重的玉佛。
菀星被踩在地上，眼见他们要抢走小姐最珍贵的陪嫁，急得眼泪直流，大声哭喊道：
“你们不能动！那是小姐的嫁妆！是小姐的私产！你们这是明抢！我要去告诉大都督！我要去告诉大都督！”
刘嬷嬷回头，恶狠狠地一脚踢在菀星身上，骂道：
“告诉大都督？告诉你家小姐先保住自己吧！她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护着这些东西？给我搬！今天不把这玉佛搬走，我就不姓刘！”
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抬起玉佛，朝着院外走去。
整个大房院落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哭喊声、辱骂声、棍棒砸门声、粗使下人的叫嚣声混成一片。
二房和老夫人通过指挥下属，实施了暴力踹门、辱骂丫鬟、强抢核心私人财产这一连串极具破坏性的动作。
他们在精神施压与物质剥夺两个层面，对苏婉清展开了毫不留情的践踏。
大房院落，此刻已彻底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