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20:14
相府正房,再一次,沦为人间地狱。
“砰!”
一只成化斗彩鸡缸杯,被王氏狠狠地砸在地上,那曾让无数藏家梦寐以求的珍品,瞬间碎裂成一地无法挽回的悲剧。
“砰!砰!砰!”
紧接着,是宋代的汝窑青瓷瓶、前朝的霁蓝釉梅瓶、桌上的紫檀木笔筒、墙上挂着的郑板桥的竹石图……
凡是视线所及的名贵瓷器与摆件,都被她发了疯似的,一件一件,砸得粉碎。
“啊——!姜雪!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氏披头散发,犹如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在满地的狼藉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几个丫鬟仆妇跪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从未见过夫人如此失态。
“夫人……夫人您消消气……地上碎瓷片多,当心割了脚……”一个胆大的嬷嬷小声地劝道。
“滚!都给我滚出去!”王氏抓起一个还算完好的茶盏,朝着门口砸了过去。
众人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门内,王氏喘着粗气,扶着桌子,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眼中的泪水,混合着无尽的羞愤与怨毒,滚滚而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场闹剧,她和她的女儿,已经彻底沦为了整个京城贵妇圈里的笑柄。
那个小贱人,不仅没死,反而还踩着她的脸面,入了太子的眼!
她不甘心!
她怎么能甘心!
她辛苦经营了半辈子,才得来的地位、颜面、荣耀,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卑贱的庶女,毁于一旦?!
“你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在极度的羞愤与怨毒驱使之下,一个疯狂的、同归于尽的念头,在王氏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她决定,要违背相府最严厉的禁忌。
她擦干眼泪,重新梳理好散乱的头发,换上了一副决绝而冷酷的表情。
她知道,此刻,相爷姜伯游正在前院送别太子和各位宾客,书房的防备,定然是最空虚的时候。
她从妆匣的暗格里,取出了一锭分量十足的金元宝,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书房的外围。
她买通了那个平日里负责给书房打扫的、嗜钱如命的杂役。
“拿着这个,”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带我进去。事成之后,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若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你全家都从京城里消失。”
那杂役看着那锭金元宝,眼睛都直了,他哪里还敢有半句废话,连连点头哈腰,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打开了书房的侧门,将王氏引了进去。
书房重地,闲人免入。
这是相府的铁律。
但今天,王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熟门熟路地绕过书架,来到姜伯游那张巨大的书案前。她在书案下的麒麟雕花底座上,按照一种特定的顺序,敲击了三下。
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书案侧面,弹出了一个不起眼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半块黑色的、不知由何种金属制成的玄铁令牌。
令牌的断口处,犬牙交错,显然是被人从中间强行掰断的。
这,就是相府最大的秘密,也是姜伯游能稳坐朝堂,令无数政敌闻风丧胆的真正底牌——调动相府核心暗杀情报网“天罗”的信物!
完整的令牌,在姜伯游的手中。
而这半块,则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违规的、不计任何代价的……必杀令。
王氏颤抖着手,将那半块冰冷的令牌,紧紧地攥在了手心。
她知道,一旦动用这块令牌,就等于是在向姜伯游宣战。事后,她必然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但是,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让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庶女,立刻去死!
她凭借着这半块令牌,通过府中最隐秘的渠道,向天罗的首领“贪狼”,下达了这道违规的必杀令。
目标:相府三小姐,姜雪。
要求:今夜子时,身首异处!
……
夜幕,悄然降临。
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本就黯淡的弦月,连一丝星光都吝于洒下。
整个相府,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前院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一些下人,在默默地收拾着春宴后的残局。
后院,那座破败的小院,更是静得如同一座坟墓。
突然,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黑夜中捕食的猎鹰,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那堵低矮的院墙。
他们每一个人,都身披黑袍,脸上带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是天罗,是相府最锋利的刀,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人。
为首的杀手,代号“鬼影”,他对着身后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目标在屋内,两人守住门口,两人从窗户突入,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落里,并不是他们预想中那般,房门紧闭,一片死寂。
那个在情报中,被描述为弱柳扶风、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目标——姜雪,此刻,正静静地,端坐在院落中央的那张石桌旁。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她乌黑的长发。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粗瓷茶盏。
她没有点灯,就借着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天光,悠然自得地,品着那杯早已冷透的残茶。
她没有丝毫逃避的意图,更没有半点被死亡锁定时的惊慌。
她甚至……还在等他们。
仿佛,她不是即将被收割的猎物,而是一个正在静候着迟到的客人,准备开启一场死亡茶会的主人。
这诡异的一幕,让这些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顶尖杀手,都感到了一阵发自骨髓的错愕与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来?
她为什么不跑?
为首的“鬼影”,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对着手下再次打了个手,示意他们按原计划行动。
数名杀手,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端坐的少女,猛扑了过去!
刀锋,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围攻,姜雪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在死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的声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死神,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