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20:10
相府正房,紫檀木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一套价值千金的官窑甜白瓷茶具,此刻已然化为一地碎片,如同王氏那颗支离破碎的颜面。
“夫人,您息怒,当心伤了自个儿的手!”心腹张嬷嬷一边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为那起子长舌妇置气,不值得。她们不过是嫉妒您掌着家,嫉妒大小姐生得花容月貌罢了。”
王氏坐在主位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嫉妒?”她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她们现在不是嫉妒,是看我的笑话!我今天去二房那边走了一趟,你没看见那婆娘的眼神!以前见了我,跟个鹌鹑似的,头都不敢抬。今天呢?敢当着我的面,阴阳怪气地说什么‘女儿家还是得知礼懂节,安分守己才好’!”
“她那是在说谁?她是在打我的脸!”王氏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点心盘子都跳了一下,“还有三房、四房的那些个女人!一个个嘴上说着安慰的话,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我现在走在府里,都觉得那些下人的腰杆子都比以前直了!都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笑话我养了个不知廉耻、与下贱胚子私通的女儿!”
张嬷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走到王氏身后为她捏着肩膀。
“夫人,事已至此,生气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把大小姐的名声给挽回来。否则……东宫那边,怕是真的要没指望了。”
提到东宫和太子,王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更深的狠毒所取代。
“没指望?我偏要让它有指望!”王氏咬着牙,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你去,传我的话,就说再过十日,府里要举办牡丹春宴,广发请帖,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都给我请来!尤其是东宫,一定要把太子殿下请到!”
张嬷嬷大吃一惊:“办春宴?夫人,这……这得耗费多少银子啊!而且,大小姐她现在这个样子,府里又出了那样的丑事,这时候大操大办,是不是……”
“就是要大操大办!”王氏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办得风光,办得奢华!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相府依旧是那个不可撼动的相府,我的女儿姜玉媛,依旧是那个金尊玉贵、最有望成为太子妃的嫡长女!”
“至于那个小贱人……”王氏的眼中,淬满了毒液,“这场宴会,也是我为她准备的断头台!”
……
半个时辰后,相府后院的佛堂内。
王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张嬷嬷一人。
她虔诚地在佛像前上了三炷香,拜了三拜,然后转身,走到了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之后。
她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摸索了片刻,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佛像底座的侧面,竟弹出了一个暗格。
张嬷嬷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氏小心翼翼地从暗格中,捧出了一尊用明黄色锦缎包裹着的东西。
她将锦缎一层层揭开,一尊约莫一尺来高、色泽如血、雕工精湛绝伦的血玉红珊瑚,出现在眼前。
那红珊瑚在昏暗的佛堂里,仿佛自己会发光一般,散发着一种妖异而华贵的美感。
“嬷嬷,你可认得此物?”王氏抚摸着红珊瑚,声音阴冷地问。
张嬷嬷的眼中满是震撼,她压低了声音,颤抖着说:“认得……奴婢认得!这是去年宫中万寿节,陛下赏给张贵妃,贵妃娘娘又转赐给您的那尊……御赐的血玉红珊瑚!听闻是南海的至宝,天下仅此一尊!”
“你记得就好。”王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贵妃的恩典,更是皇家的颜面。你说,如果这样一件御赐之物,在相府的宴会上‘失窃’了,会是怎样的罪过?”
张嬷嬷的心猛地一跳,她似乎猜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偷盗御赐之物,藐视皇恩……这……这是要上大理寺,处以极刑的死罪!”
“没错,就是死罪!”王氏的眼神,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我要那个小贱人,死得名正言顺,死得让所有人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她将那尊红珊瑚重新用锦缎包好,塞到张嬷嬷的手中。
“你听着,春宴那日,你要趁着花园里最热闹、人最多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物藏到姜雪那个破院子的床底下。然后,你再跑来向我禀报,就说这尊给贵客们赏玩的红珊瑚,不见了!”
“届时,我会下令封锁全府,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一处一处地搜查。等最后,从她那个贱蹄子的狗窝里,搜出这件御赐之物……人赃并获!”
王氏的声音里充满了快意:“到那时,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我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将她绑了,连同这尊红珊瑚,一同送去大理寺。谋害侯府不成,又偷盗御赐之物,你说,大理寺卿会怎么判?”
张嬷嬷紧紧地抱着怀里的锦缎包裹,只觉得那东西烫手无比,她低着头,声音发颤:“奴婢……奴婢明白了。夫人此计,天衣无缝。届时,那小贱人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相府都陷入了一种烈火烹油般的热闹与繁华之中。
王氏为了确保春宴万无一失,几乎将库房的银子流水一般地花了出去。
名满京城的绣庄“云锦阁”,最好的几个绣娘被请进了府,日夜不停地为还未痊愈的姜玉媛赶制宴会那日要穿的华服。
姜玉媛虽然还沉浸在身败名裂的打击之中,整日以泪洗面,但在王氏的强压之下,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以主子的身份出面,主持宴会的各项筹备事宜。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眼泪要是有用,我姜家的脸面能被你丢尽吗?”王氏看着女儿那副憔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这场春宴,就是你最后的机会!太子殿下会来!你给我打起精神来,要是再出半点差错,你就给我滚去家庙,当一辈子姑子去!”
相府的花园,在数十名花匠的修整下,一天一个样。从各地运来的名贵牡丹被一盆盆地悉心安放,各处回廊都挂上了请名家手书的诗词灯笼,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
身为一家之主的姜伯游,对王氏的安排并未多加干涉。他不在乎花了多少银子,也不在乎后宅死了哪个侍卫,他在乎的,只有相府的颜面,以及能否通过这场宴会,进一步巩固与东宫的联盟。
王氏一边大肆筹备,一边不断向各房施压,严令府里上下,谁也不准再提那日后院的丑事,违者一律杖毙。
她还以防备宴会失窃为由,暗中从自己的亲信庄子里,又调派了十余名精干的护院进入府中。这些人,都是随时准备在宴会那日,配合张嬷嬷栽赃行动的棋子。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夜深人静,王氏坐在书房里,亲手誊写着一份份请帖。
她看着手中那份列满了京城顶级权贵名字的宾客名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冰冷的笑容。
在她心里,姜雪的结局,早已注定。那个敢于挑衅她、破坏她计划的卑贱庶女,不过是这场盛大春宴上,一道用来祭旗的、冰冷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