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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血亲为枷

笼中娇:摄政王的折骨之宠 手慢慢 2026-05-22 12:35


霍长渊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空旷而燥热的寝殿内,一字一句地回响着。
沈明珠躺在血泊之中,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让她无法昏迷,无法逃避。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致的疯狂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英俊脸庞,看着他那双被嫉妒与占有欲彻底染红的眼睛。
她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了。
“你觉得,我在吓唬你?”
霍长渊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他缓缓地直起身,朝着寝殿那扇紧闭的大门,厉声下达了命令。
“来人!”
他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立刻传来了暗卫沉闷的回应:“主上!”
“把地牢里那个东西,给本王带进来!”
“是!”
简短的对话之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地牢的方向远去。
霍长渊重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沈明珠。他没有再用手去捂她脖子上的伤口,只是冷漠地看着那殷红的血液,继续缓慢地浸润着身下明黄色的锦被。
他在等。
等她彻底绝望。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寝殿内,只剩下粗大的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霍长渊那压抑着滔天怒火的沉重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寝殿的大门,再次被从外面推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暗卫,拖着一个瘦小无比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男童。
他被人从冰冷的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都湿透了,破烂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水牢特有腥臭与霉味。
他被两个暗卫架着,双脚无力地在地上拖行,根本无法站立。
“咳……咳咳……嗬……”
一阵剧烈而又痛苦的咳嗽声,从男童的喉咙里发出。他整个人因为严重的哮症发作,而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小脸憋得青紫,眼睛因为缺氧而向上翻着白眼,一双小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喉咙,仿佛想从中抠出一条可以呼吸的缝隙。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鱼,每一次徒劳的呼吸,都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床上,原本已经万念俱灰、只求速死的沈明珠,在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阿玉……
是她的阿玉!
那个她以为,早已在被流放的途中,就因为哮症发作而病故的,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沈玉!
怎么会……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冲击,狠狠地撞击着她本已摇摇欲坠的意识。
“很惊讶,是吗?”
霍长渊欣赏着她脸上那终于龟裂的死寂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得意的弧度。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在手中随意地抛了抛把玩着。
“你以为,我会蠢到让你们沈家唯一的男丁,就那么轻易地死在路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早就派人,在半路上就把他截了下来。我把他关在王府最深、最潮湿的水牢里,每日只给他吊着命的吃食,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一个,能让你沈大小姐,心甘情愿为我张开双腿的日子。”
“嗬……嗬嗬……”
地上的沈玉,抽搐得更加厉害了。他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紫色,眼看就要因为窒息而彻底断气。
“姐姐……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床的方向,伸出了求救的手。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沈明珠的心脏。
她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极度窒息而痛苦扭曲的小脸,看着他眼中那慢慢熄灭的生命之光。
她那道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用死亡都无法撼动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在血脉至亲的生死面前,终于彻底崩塌了。
“你想要什么?”
沈明珠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因为失血和绝望,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霍长渊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要什么?沈明珠,你不是最聪明的吗?你猜猜看,我想要什么?”
他走到沈玉的身边,蹲下身,然后从那个白玉小瓶里,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他将药丸,放在沈玉的鼻子前,让他闻了闻。
那药丸似乎有奇效,只闻了片刻,沈玉那剧烈的喘息,便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是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
“看到了吗?”
霍长渊站起身,将那颗救命的药丸,重新放回了瓶子里。
“这药,是宫里御医特制的,全天下只有我这里有。没有它,你的宝贝弟弟,活不过一个时辰。”
“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他走到床边,重新俯下身,用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是看着他,痛苦地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地窒息而死。还是……求我?求我救他。求我,要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沈明珠看着地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却依旧用一双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睛望着自己的弟弟。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如同地狱修罗般的男人。
她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晶莹的、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这是她从国公府被抄家,沦为阶下囚之后,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这滴泪,不是为自己,不是为屈辱,也不是为疼痛。而是为,那被斩断的、最后的傲骨。
她那双一直因为捏着瓷片而紧握的、骨节发白的拳头,终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松开了。
她放弃了。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放弃了所有的防备,也放弃了,那份用生命去捍卫的最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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