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07
当苏棠那充满了血腥与霸道的“封杀令”如同最无情的绞索彻彻底底地扼住了三皇子那伸向黑暗世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他——这个曾经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被誉为“最贤明”的皇子——便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三皇子府书房。这里曾经是无数趋炎附势的官员和野心勃勃的幕僚挤破了头也想踏进来的权力中心,而此刻这里却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充满了绝望的死气。三皇子独自一人坐在那张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宽大的书桌之后,他的面前摆放着几张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密报。每一张密报上都用最简洁也最残忍的文字记录着他在过去这短短的几天之内所遭受的毁灭性的打击——“京城‘通四海’等三十七家地下钱庄联合宣布永久断绝与我府上所有的资金往来!”“城西‘神兵阁’等一十二家最大的黑市武器铺拒绝向我们出售任何刀剑与弓弩!”“京郊‘龙门客栈’,我方负责招募死士的幕僚王大人被人当场斩杀,随身携带的十万两珠宝被洗劫一空!”“黑白两道近百名江湖亡命之徒在收到我方的‘招募令’之后,次日便被不明身份的神秘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彻底沦为废人!”而最后一张密报之上只写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千金阁……宣战!”
“砰——!”三皇子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桌之上。他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儒雅笑容的脸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慌而彻底地扭曲了起来。他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被逼到悬崖绝路的、彻底丧失了所有理智的疯狂状态。“金九爷!裴景!”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好!好啊!你们俩还真是我的‘好’弟媳、‘好’臣子啊!”他如同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猛地站起身,双手疯狂地将书桌之上所有名贵的端砚、珍稀的古籍以及价值连城的瓷器全部狠狠地扫落在地。“哗啦——!”一连串清脆的、充满了毁灭的破碎声在这死寂的书房之内响起。“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我明明已经算好了一切!我明明就要成功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我这么多年的隐忍!我那即将到手的皇位!就因为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贱人,就这么毁了!全都毁了!”
他知道,他完了。他彻彻底底地完了。江南的财路被断了,京郊的金库被抄了,朝堂的党羽被打入了天牢,就连这最后的可以让他东山再起的江湖势力也被那个该死的金九爷给彻彻底底地连根拔起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穷光蛋、孤家寡人。他深知,以裴景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和皇城司那无孔不入的手段,他派人元宵灯会之上刺杀他们夫妇的真相很快就会被查个水落石出。一旦老皇帝知道了这一切,那么等待着他的将不再是那至高无上的龙椅,而是一杯冰冷的鸩酒和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他绝不甘心!他绝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在这极致的绝望和对皇权那同样是极致的渴望的逼迫之下,三皇子那双因为嫉妒和疯狂而变得猩红的眼睛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骇人的、充满了最后一搏的赌徒般的光芒。他彻底地放弃了所有虚伪的、无聊的政治退路,他决定了——他要立刻、马上提前发动那他已经准备了多年的最后的计划:武装政变!他要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去豪赌一场,赌他能在裴景查出所有真相之前、能在老皇帝对他下达最终的“审判”之前,抢先一步坐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他要彻底地走上那条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谋逆篡位的绝路。
而就在三皇子下定了这最后的、疯狂的决心的同一时间,皇宫金銮殿。时值初春,一场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早朝正在按部就班地举行着。龙椅之上,年迈的老皇帝正有气无力地端坐在那里听取着下方百官的奏报。他的脸色看起来极度的虚弱。连日来因为江南贪墨案和朝堂之上那接二连三的巨大震荡所带来的无穷无尽的操劳,早已将这位年迈的帝王那本就有些硬朗的身体给彻底掏空了。他处于一种心力交瘁的、旧疾即将再次爆发的突发状态。
“……启禀圣上,北方旱情日益严重,臣恳请朝廷能尽快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户部的官员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汇报着,但龙椅之上的老皇帝却仿佛已经听不见了。他突然停止了那一直在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的手指,他的身体也极其突兀地开始剧烈地抽搐了起来,他的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股极其不正常的潮红。“皇……皇上?”站在最前排的丞相第一个发现了皇帝的异样,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然而皇帝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他只是猛地张大了嘴,“噗——!”一大口黑色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腥臭味的淤血便从他的口中猛地喷涌而出,将面前那金碧辉煌的龙案和那堆积如山的奏折都给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紧接着他那双一直努力地维持着“威严”的眼睛便猛地紧闭,他的身体也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木偶一般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平衡。“砰——!”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便重重地跌晕在了那冰冷的龙案之上,一动不动。“皇上!”“父皇!”“快!快传太医!皇上晕倒了!”这一瞬间整个庄严肃穆的金銮殿顿时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惊恐与混乱之中。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作一团,大夏王朝的朝堂在这一刻瞬间就失去了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决策者。
很快,老皇帝昏迷不醒的消息便如同最猛烈的瘟疫迅速地传遍了整个皇宫的内外。人心惶惶,整个京城都仿佛被一层巨大的、充满了未知与恐惧的阴云所彻底笼罩。皇帝的寝殿之内,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一个不落地全部跪在了那巨大的龙榻之前。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轮番上前进行着那早已没有任何意义的把脉诊断。最终所有人都得出了同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王……王院使,陛下他……”“唉……”为首的王院使看着床上那个面色发黑、气息微弱、早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的老皇帝极其艰难地摇了摇头。他处于一种完全束手无策的极致的绝望状态。“陛下他是积劳成疾、忧思过度,导致旧疾全面爆发……龙体早已是油尽灯枯……我等无能,无药可医啊。准备……准备后事吧。”
而就在寝殿之内一片充满了悲戚与绝望的哭声之时,一直站在寝殿之外那个同样是满脸“焦急”与“担忧”的三皇子,在听到里面传出的这个最终的“噩耗”之后,他那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眼睛深处却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疯狂的、如同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突然就看到了可以逆天改命的“王炸”一般的极致的狂喜——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老皇帝这次突然的昏迷为他所带来的那转瞬即逝的最佳的篡位良机。他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毫不犹豫地立刻转过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希望”与“疯狂”的姿态快步地离开了这座即将迎来新主人的皇宫。他要立刻前往城外那个他最后的秘密据点,去启动他那些早已埋伏在京城内外数年之久的所有的军事底牌。他要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在裴景那个他最大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应对之前,强行地接管这整个天下最高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