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想再被动

花厅内的残局已被下人们收拾妥当，顾长风坐在偏院的石凳上。
亲兵默默跟在一旁，见他神色落寞，犹豫了许久，还是上前低声说道：“侯爷，天凉了，您身子还没完全好，要不回屋歇着吧？”
顾长风摆了摆手，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夜空，语气中满是苦涩：“不用，我再坐会儿。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都已经把楚莲儿赶走了，都已经当众表明我绝不纳妾的心意了，为什么烟儿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亲兵叹了口气，劝道：“侯爷，夫人性子本就冷淡，又一心扑在侯府的账目和规矩上，或许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心里其实是认可您的。您别太往心里去，慢慢来总会好的。”
“慢慢来？”顾长风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慢不下去了。我原本以为，我当众发火、严词拒绝纳妾，甚至动用亲兵把楚莲儿扔出府，这份果断，总能向她证明我绝无二心的忠诚吧？”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苦涩：“我满心期待着，能从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看到一丝欢喜，一丝感动，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能让我有底气，能顺理成章地打破我们之间冷冰冰的僵局。可你看看她，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情绪波动，就只是在那份纳妾预算文书上画了个红叉，把我满腔的深情和愤怒，都当成了及时止损的账面核销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清醒，“我名义上是武定侯，是她的丈夫，可实际上呢？”顾长风自嘲地笑了笑，“我就是一个被她客客气气供养在偏院、毫无实权的编外伤员，永远都触不到她真正的核心地带，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
亲兵看着他落寞又愤怒的模样，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陪着他。偏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顾长风坐在石凳上，身形显得格外孤寂，心底的苦涩与挫败感，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暗想：“既然讲规矩、讲忠诚，都无法打动那个理智到极点的女人，那我就抛弃所有体面，抛弃那些所谓的谈判和核算，不用再跟她讲道理。我要用最原始、最无赖的手段，强行攻入她的私人领地。今夜，我就越过所有繁文缛节，闯进她的主卧，用男子的体魄与魅力，撕开她那层坚不可摧的当家主母外壳。”
他看着亲兵，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让她记住我，让她看到我的真心。”
顾长风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等待，与其永远被她拒之门外，不如放手一搏，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试。”
他抬手，拍了拍亲兵的肩膀，语气沉重：“这件事，我意已决。今夜，你不用跟着我。”
亲兵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侯爷，您一定要小心，夫人虽然性子冷，但下手从不留情，您千万不要真的惹恼她，保重好自己的身子。”
“我知道。”顾长风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走到偏院的墙角，抬头望向赫连烟主卧的方向，夜色中，那间屋子灯火通明，想必她还在核对账目。顾长风深吸一口气，暗自咬紧牙关，
“烟儿，别怪我。”顾长风在心底默念，“我也是没办法，我太想走进你的心里，太想成为你真正的丈夫了。若是我不这么做，我们之间，只会永远这样冷冰冰的，永无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