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整府立新规

老太君身心俱疲地回了寿安堂，管事们也躬身退下听候吩咐。赫连烟握着手中的玄铁对牌，与苏嬷嬷对视一眼，语气坚定：“走，去前院，召集全府仆役，咱们该立新规了。”
半个时辰后，武定侯府前院的空地上，数百名仆役整齐列队，低头肃立，神色各异，有惶恐，有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安。毕竟二房、三房刚倒，新主母刚掌权，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生怕自己被牵连。
赫连烟身着主母常服，站在高阶之上，手中紧握着玄铁对牌，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嬷嬷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下方的仆役，沉声道：“都安静！夫人有话要对你们说，仔细听着，不许交头接耳！”
仆役们立刻噤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高阶上的赫连烟身上。赫连烟抬了抬手，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前院：“今日召集你们所有人，不为别的，就是要给侯府立新规，定新规矩，以后咱们侯府，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一名年纪稍大的仆役，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人：“新规矩？夫人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克扣咱们月例吧？”另一名仆役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别乱说话，仔细被夫人听见，先听听再说。”
赫连烟将下方的窃窃私语看在眼里，却没有斥责，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怕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怕自己受牵连，也有人习惯了以前的日子，怕改变。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安分守己、认真做事，不仅不会受牵连，还能拿到更多的银子，有晋升的机会。”
这话一出，仆役们瞬间骚动起来，脸上的惶恐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好奇。一名年轻仆役大着胆子喊道：“夫人，您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能拿到更多银子？”
赫连烟点头，语气肯定：“自然是真的。从今日起，侯府彻底废除过去那种干多干少一个样、全凭管事喜好分配资源的规矩，那种混日子、吃大锅饭的时代，过去了。”
她顿了顿，详细说道：“我引入新的考核机制，把你们每个人的月例银子，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工资，只要你们按时上下班、完成本职工作，就能足额拿到；另一部分是绩效奖金，做得好，奖金就多，做得不好，就没有奖金，甚至会被扣基本工资。”
“夫人，那怎么才算做得好啊？”又一名仆役问道，语气里满是期待。
“问得好。”赫连烟赞许地点点头，“我已经规定好了每个岗位的职责，谁该做什么、做多少，都写得明明白白。凡是能为侯府节约成本、提高效率的，比如采买时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或者做事比规定时间快、质量还好的，都能拿提成奖励；要是在突发事件中表现优异，比如遇到火情、盗窃，能及时处置、减少侯府损失的，奖励更丰厚。”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反过来，要是有人玩忽职守、偷懒耍滑，比如做事敷衍了事、磨磨蹭蹭，或者私自偷懒、耽误差事，轻则扣除奖金，重则直接清退出府，绝不姑息。”
一名管事站在队伍前列，忍不住问道：“夫人，那我们管事的考核，也是这样吗？”
“没错，不管是仆役，还是各级管事，一律平等，都按这个规矩来。”赫连烟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管事，“你们管事，责任更重，要是敢徇私舞弊、克扣仆役月例，或者纵容手下偷懒耍滑，一经查实，处置比仆役更重，不仅要被清退，还要追回所有贪墨的银两。”
管事们闻言，纷纷低下头，心里暗暗警惕，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知道，这位新主母，是来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王氏、李氏那样，可以任由他们徇私舞弊、中饱私囊了。
“除此之外，为了彻底肃清二房、三房的残余影响，不让那些作恶的人有可乘之机，我还在前院显眼的地方，设了一个匿名举报箱。”赫连烟继续说道，“你们任何人，要是发现哪个管事、哪个仆役，有徇私舞弊、偷懒耍滑、贪墨钱财的行为，都可以匿名举报，不用怕被报复，我会亲自核查，一经查实，必定严惩，还会给举报的人奖励。”
“匿名举报？还能拿奖励？”仆役们彻底沸腾了，脸上的惶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一名仆役激动地说道：“夫人，这太好了！以前那些管事，总克扣我们月例，我们敢怒不敢言，现在终于可以举报他们了！”
另一名仆役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以后只要我们好好做事，就能拿更多银子，还能晋升，再也不用混日子了！”
苏嬷嬷看着下方情绪高涨的仆役，低声对赫连烟道：“夫人，您这招太妙了，既立了规矩，又安抚了人心，还能肃清旧势力，一举多得。”
赫连烟微微颔首，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我知道，你们以前受了不少委屈，被王氏、李氏和那些黑心管事欺压，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好好做事，遵守规矩，就能凭自己的本事，拿到应得的回报，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数百名仆役齐声行礼，声音洪亮，脸上满是感激和敬畏——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看不到头、混日子的状态了。
散会后，仆役们纷纷议论着新规矩，个个精神抖擞，原本涣散的人心，瞬间凝聚起来。赫连烟吩咐苏嬷嬷：“你安排人，把各个岗位的职责、考核标准，还有举报箱，尽快落实下去，另外，通知各房管事，明日一早，到书房来见我，我要逐一核查他们的职责，清理那些冗员。”
“是，夫人，老奴立刻去办。”苏嬷嬷躬身领命，转身去安排各项事宜。
接下来的几日，赫连烟雷厉风行，开始整顿侯府。她亲自核查各级管事的职责，那些长期霸占职位、无所事事、徇私舞弊的冗员，被一一清退出府；那些认真做事、能力出众的仆役和管事，得到了提拔和奖励。
一名被提拔的小管事，特意来到书房，向赫连烟谢恩：“多谢夫人提拔，奴才以后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夫人的信任，为侯府鞠躬尽瘁。”
赫连烟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不用谢我，你能被提拔，是因为你自己认真做事、有能力，以后好好干，只要你不辜负侯府，侯府就不会亏待你。”
“奴才谨记夫人的教诲！”小管事躬身行礼，恭敬地退了出去。
苏嬷嬷捧着重新梳理后的各房开支预算，走进书房，躬身道：“夫人，这是各房重新梳理后的开支预算，按照您的要求，删减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节约了不少成本，您过目。”
赫连烟接过预算，仔细翻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做得好，以后各房的开支，都要严格按照这个预算来，不准私自增加开支，若是有特殊情况，必须向我禀报，经我同意后才能动用银子。”
“老奴记住了。”苏嬷嬷应道，“现在府里的仆役，个个都干劲十足，管事们也不敢再徇私舞弊，整个侯府，比以前规整多了，效率也高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懒散、混乱的样子了。”
“这只是第一步。”赫连烟放下预算，眼神坚定，“整顿侯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接下来，还要慢慢梳理采买、库房等各项事务，彻底清除所有隐患，让侯府真正走上正轨。”
她坐在书房的主位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经过这几日的铁腕治理，她不仅清理了冗员、立了新规，还赢得了全府仆役的敬畏和支持，彻底完成了对侯府职场的第一阶段大整顿。
窗外，侯府的仆役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