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越升越高,义乌小商品市场的人流越来越密集,陈望洲那个不足两平米的黄金摊位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闻香少女”发卡上市即爆火,骆驼的马仔们满脸慌乱,此刻,江晚禾正忙着收钱递发卡,指尖翻飞间,钱匣子很快就被填得满满当当,耿浩则守在摊位边缘,维持着秩序,防止有人拥挤哄抢,陈望洲站在摊位后方,面色平静,眼神锐利地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妹子,你快给我拿两个粉色的,我赶时间,再晚就没货了!”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孩挤到摊位前,手里攥着零钱,语气急切,眼神死死盯着摊位上的发卡,生怕慢一步就被别人抢光。
江晚禾一边快速拿出两个粉色发卡,一边笑着说道:“妹子别急,还有还有,你拿好,三毛钱一个,两个六毛。你放心,我们这发卡香味持久,包装也精致,戴出去绝对好看。”
“好好好,钱给你!”女孩连忙递过钱,小心翼翼地把发卡放进兜里,又挤到一旁,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你们快过来,这里的发卡又香又好看,还便宜,再不来就没了!”
耿浩一边拦住拥挤的人群,一边大声说道:“大家别挤,排好队,人人都有份!慢慢挑,慢慢选,别着急,小心挤坏了发卡!”
陈望洲看着眼前疯狂抢购的景象,转头对着江晚禾和耿浩说道:“看来我们的发卡,比预想中还要受欢迎。“晚禾,你收钱的时候仔细点,别收错了,耿同志,你看好秩序,别让大家挤乱了摊位,也别让有人趁机偷发卡。”
“放心吧望洲,我收钱一直很仔细,绝对不会收错。”江晚禾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你看这钱匣子,都快装不下了,才一上午,我们就卖出去一百多个了!”
“是啊望洲,太火爆了!”耿浩也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周围的女孩都往我们这儿挤,隔壁骆驼的马仔摊位前,连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快急疯了,一个个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陈望洲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笃定:“这是必然的,我们的‘闻香少女’发卡,是降维打击,他们的劣质无香头花,根本没有可比性。只要我们保持供货,不出三天,就能把之前价格战亏损的钱,全部赚回来,甚至能翻倍。”
“真的能翻倍吗?”江晚禾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惊喜地看着陈望洲,“我们之前亏损了不少钱,我还以为,要很久才能赚回来,没想到,这款发卡这么赚钱!”
“肯定能。”陈望洲点了点头,“你想,我们一个发卡成本不到一毛钱,卖三毛钱,一个就能赚两毛钱,一天卖几百个,三天下来,赚的钱肯定能翻倍。而且,现在市场上的购买力,都被我们的发卡抽干了,没人会去买骆驼的劣质头花,他的库存,迟早会变成一堆没用的垃圾。”
正说着,一个中年妇女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骆驼马仔摊位上的劣质头花,语气不满地说道:“姑娘,你看看我昨天在隔壁买的这个头花,又粗糙又没香味,还掉毛,花了我两毛钱,太不值了!还是你们这个好,又香又精致,才三毛钱,我要四个,给我女儿和我儿媳妇都买一个。”
江晚禾接过妇女递来的钱,笑着说道:“大姐,谢谢您的认可,我们这款发卡,就是比那些劣质头花好,不仅好看,香味还持久,戴个三五天都还有香味。您拿好,四个发卡,一块两毛,您清点一下。”
“不用清点,我信你!”妇女接过发卡,满意地笑了,“以后我就买你们家的,再也不去隔壁买那些垃圾货了,简直是浪费钱!”
“太感谢大姐支持了!”江晚禾热情地说道,“您要是觉得好,也可以给我们介绍点客户,我们的发卡,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接下来的三天,陈望洲三人几乎没有休息,每天天不亮就来到市场,摆好摊位,从清晨卖到日暮,摊位前的抢购热潮从未停歇。江晚禾负责收钱、递发卡,手指都磨出了水泡,却依旧干劲十足;耿浩负责维持秩序、搬运货物,每天累得浑身酸痛,却没有一句怨言;陈望洲则负责统筹安排,补充货源,同时观察市场动向,确保一切顺利。
第三天傍晚,收摊的时候,江晚禾小心翼翼地打开钱匣子,里面装满了皱巴巴的纸币和硬币,她仔细清点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转头对着陈望洲和耿浩说道:“望洲,耿同志,我们赚了,我们真的赚了!不仅把之前亏损的钱全部赚回来了,还翻了三倍多,我们现在有庞大的现金流了!”
耿浩凑了过来,看着钱匣子里的钱,激动地说道:“我的天,这么多钱!我们终于不用再担心资金问题了,终于不用再被骆驼打压得喘不过气了!”
陈望洲接过钱匣子,轻轻掂了掂,语气坚定:“很好,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你们看,隔壁骆驼的马仔摊位上,那些劣质头花堆积如山,连一个问的人都没有,已经彻底变成无人问津的工业垃圾了。他之前想用资本和人海战术耗死我们,现在,他的倾销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江晚禾顺着陈望洲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骆驼的马仔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摊位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头花,满脸愁容,有的甚至在偷偷抱怨。“是啊,他们的头花,现在根本没人买,就算降价到两分钱一个,都没人要。骆驼投入了那么多钱在库存上,现在卖不出去,他的资金链,肯定受到了重创。”
“没错,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陈望洲点了点头,“他依赖抄袭和低价倾销,没有核心竞争力,一旦遇到我们的降维产品,就不堪一击。他的那些库存,会变成压垮他资金链的致命累赘,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带着几个马仔,缓缓朝着他们的摊位走来,正是骆驼。此刻的骆驼,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凶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眼神复杂地看着陈望洲的摊位,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空糖纸。
耿浩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挡在陈望洲和江晚禾面前,语气冰冷:“骆驼,你又来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找我们的麻烦?我警告你,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们了,你要是敢捣乱,我们绝对不会客气!”
骆驼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马仔不要上前,他缓缓走到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紧紧盯着摊位后方的陈望洲。此刻的陈望洲,依旧面无表情,看似木讷,眼神却深邃而锐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骆驼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多了几分复杂:“陈望洲,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凭着我的资本和人海战术,就能轻松耗死你们这三个外来户,没想到,你竟然能拿出这么一款降维产品,彻底击垮我的防线。”
陈望洲抬眼看向骆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骆驼,在义乌这个地方,靠的不是资本和势力,是眼光和智商。你依赖抄袭和低价,没有核心竞争力,就算没有我们,也迟早会被别人淘汰。”
“你说得对。”骆驼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在义乌混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只要人多势众,资金雄厚,就能一手遮天,就能永远站稳脚跟。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我手下的那些加工作坊,只会跟风复制,没有任何研发能力,我囤积了那么多劣质头花,本想靠低价倾销耗死你,没想到,最后却耗死了我自己。”骆驼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忌惮和叹服,“你的眼光和智商,确实比我强太多,我服了,心服口服。”
江晚禾看着骆驼,语气带着一丝解气,却也没有赶尽杀绝:“骆驼,之前是你先找我们的麻烦,想把我们逼死,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想出这个办法反击。现在,你已经输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互不相犯。”
“我知道,我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骆驼摇了摇头,“我现在资金链已经断了,那些库存卖不出去,加工作坊也快撑不下去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他又看向陈望洲,语气郑重:“陈望洲,我承认,我不如你。从今以后,义乌小商品市场,你们三个,有一席之地。我也奉劝你一句,以后在义乌,树大招风,一定要小心行事,但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和能力,一定能走得更远。”
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你也好自为之,要是以后能改掉抄袭的毛病,用心做产品,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骆驼没有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望洲一眼,眼神里的忌惮和叹服,越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