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义乌小商品市场早已沉寂,只有零星的路灯泛着微弱的光,江晚禾正蹲在摊位旁,清点着仅剩的几包头花,指尖还沾着头花的布料纤维,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躁。此刻,陈望洲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果断,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径直走到江晚禾面前。
“别卖了,立刻停下。”陈望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伸手按住了江晚禾正要摆出去的头花。
江晚禾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解,
“再跟着骆驼打价格战,我们只会死得更快。”陈望洲蹲下身,语气平静却无比笃定,“你以为我们降价抛售,就能抢过他的生意?骆驼的库存比我们多,资金比我们雄厚,我们降价,他只会降得更低,到最后,我们的钱耗光了,摊位也保不住,得不偿失。”
“可我们不降价,根本没人买我们的头花啊!”江晚禾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眼眶微微泛红,
“我知道你着急,我比你更急,但急解决不了问题。”陈望洲看着她焦躁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我们之前的止损策略,根本没用,只会让我们越陷越深。与其跟着他耗,不如停下来,集中所有精力,做我们的新产品,这才是我们打败骆驼的唯一出路。”
“可新产品还没影子,我们现在停下卖货,手头一点现金流都没有,万一骆驼趁机来掀我们的摊位,我们连雇人的钱都没有,怎么守?”
“摊位暂时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陈望洲语气果断,“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放下手头的抛售动作,专心准备新产品的研发。相信我,只要我们能做出超越骆驼认知的新产品,就能一举翻盘,到时候,别说守住摊位,就算是击垮骆驼,也不是问题。”
一旁的耿浩见状,连忙上前劝道:“晚禾,你就相信望洲吧,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现在,你先在这里守着摊位,注意避开骆驼的眼线,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说完,陈望洲转身走到摊位后面的隐蔽角落,从藏起来的钱匣子里,抽出了团队仅剩的大部分资金,小心翼翼地裹在一块破旧的布里,紧紧攥在手里。他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骆驼的眼线监视,才快步走了回来,拉着耿浩走到一旁的暗处。
“耿同志,我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个任务,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打败骆驼,能不能在义乌站稳脚跟。”陈望洲压低声音,语气郑重,把裹着钱的布递给耿浩,“这是我们团队仅剩的大部分资金,你拿着这笔钱,星夜兼程离开义乌,去南方刚刚开放的沿海口岸。”
“你在部队服役的时候,不是有一位南方的战友吗?”陈望洲问道,见耿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去找他,利用他的关系网,从外地日化厂的废料处理渠道里,倒腾一小批工业香精回来。这种香精,在我们内陆很少见,价格也便宜,是我们接下来做新产品、进行降维打击的核心秘密武器。”
“工业香精?”耿浩皱了皱眉,语气疑惑,“我们做头花,要工业香精干什么?而且还是从日化厂的废料渠道里倒腾,这东西能用吗?”
“能用,而且用处很大。”陈望洲语气笃定,“骆驼的头花,只有样式,没有任何特色,我们的新产品,不仅要在样式和材质上超越他,还要有他没有的优势。工业香精能让我们的新产品带有独特的香味,这是骆驼的劣质仿品绝对没有的,也是我们吸引客户的关键。”
“而且,从废料处理渠道里拿,价格便宜,能帮我们节省不少资金,我们现在资金紧张,必须精打细算。”陈望洲继续叮嘱道,“你路上一定要小心,避开骆驼的人,星夜兼程,尽快把香精运回来,我们的新产品研发,离不开这东西。还有,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骆驼的人,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的计划就全毁了。”
“你放心,望洲,我一定记住你的话。”耿浩重重一点头,把裹着钱的布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语气铿锵,“我今晚就出发,一定会把工业香精安全运回来,帮我们完成新产品研发,打败骆驼。”
“好,辛苦你了。”陈望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路上注意安全,遇到任何困难,都尽量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就想办法联系我们,千万不要硬扛。摊位这边,我和晚禾会守好,等你回来。”
看着耿浩离去的背影,江晚禾转头看向陈望洲,耿同志一个人去沿海口岸,太危险了,万一出点事,我们怎么办?”
“不会有问题的,耿同志是退伍军人,身手利落,又细心谨慎,他一定会安全把香精运回来的,我们不用太担心。”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开始新产品的研发。”陈望洲继续说道,“骆驼的眼线到处都是,我们不能在摊位这里研发,一旦被他发现,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我们的计划,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偷偷进行研发。”
“义乌郊外有一间废弃的土窑,那里偏僻,很少有人去,而且又隐蔽,正好适合我们进行新产品研发,而且租金便宜,我们现在的资金,完全能承担得起。”陈望洲语气笃定,“明天一早,我们就收拾东西,去郊外的土窑,在那里专心研发新产品,等耿同志把香精运回来,我们就立刻进行最后的调试,尽快做出样品。”
“废弃的土窑?”江晚禾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犹豫,“我们在那里研发新产品,能行吗?而且,我们走了,摊位怎么办?万一骆驼的人趁机掀了我们的摊位,我们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
“摊位不用怕,我们可以暂时雇一个靠谱的流浪汉,帮我们守着,每天给他一点工钱,只要他能帮我们看好摊位,不让骆驼的人破坏就行。”陈望洲说道,“至于土窑,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想要打败骆驼,想要在义乌站稳脚跟,我们就必须吃苦。”
“而且,简陋的环境,也能让我们静下心来,专心研发新产品。”陈望洲继续说道,
“好,我听你的,专心研发新产品。”
第二天一早,陈望洲就找到了一个老实本分、急需赚钱的流浪汉,给了他一点定金,嘱咐他好好守着摊位,不要让骆驼的人破坏,也不要泄露他们的去向。安排好摊位的事情后,陈望洲和江晚禾收拾好研发新产品需要的工具和少量材料,朝着义乌郊外的废弃土窑出发。
废弃的土窑果然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土窑里面简陋又闷热,地面上布满了灰尘,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
“我们就在这里开始研发吧。”陈望洲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平静,“虽然条件简陋,但足够隐蔽,你之前说,想设计新的头花样式,现在,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下,而且,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放弃传统的布艺材质。”
“放弃布艺材质?”江晚禾疑惑地看着他,“不做布艺头花,我们做什么?而且,除了布艺,我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材质可以选择啊。”
“我们可以用塑料。”陈望洲语气笃定,“我这段时间调查的时候发现,南方刚刚兴起一种廉价的塑料注塑工艺,用这种工艺做出来的产品,造型精巧,而且需要特定的模具才能成型,骆驼的地下作坊,根本没有这种模具,也没有这种工艺,这样一来,我们的新产品,就不会被他轻易抄袭。”
“塑料?”江晚禾眼睛一亮,语气里露出了几分兴趣,“我倒是听说过塑料,但从来没用来做过头花之类的东西。而且,塑料注塑工艺,我们也不会啊,还有模具,我们去哪里找模具?”
“模具我们可以买简易的,义乌城里有卖简易模具的,价格不贵,我们剩下的资金,足够买几套简易模具。”陈望洲说道,“至于塑料注塑工艺,我们可以慢慢摸索,多试几次,总能学会的。而且,你有敏锐的审美直觉,你可以设计出造型精巧别致的彩色塑料发卡,比传统的布艺头花更美观、更耐用,也更独特。”
“没错,塑料发卡比布艺头花耐用,而且不容易脏,还能做成各种好看的造型,确实比布艺头花有优势。”江晚禾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而且,需要特定模具才能成型,骆驼就算想抄袭,也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