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震汴京

“是！大人！”裴玄领了晏洵的死命令，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而肃杀的表情！他对着晏洵重重地抱拳行礼，然后一转身，那高大的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窖之外那片深沉的、无边的夜色之中！一场由大理寺——这个大宋朝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力机器——所发起的、雷霆万钧的、席卷整个汴京城的大清洗，开始了！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汴京城都笼罩在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尤其是那些经营着各种奇珍异宝或是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生意的地下黑市，更是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听说了吗？大理寺的‘鹰犬’们出动了！”“我的天！是真的吗？他们不是只管那些谋逆大案吗？怎么会突然对我们这些小地方感兴趣了？”“谁知道呢！我听说他们是在找一样东西！一种从西域来的叫什么‘千日幻’的香料！不管是谁，只要跟这玩意儿沾上一点关系，都会被立刻带走！严刑拷问！”“那……那可怎么办啊！我……我前几天好像才刚从一个胡商手里收了一小撮……”一个经营着西域香料的黑市商人话还没说完，“砰——”他那间店铺那扇由厚重木板打造的、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大门便被一股巨力从外向内轰然踹开！数十名身披黑甲、手持绣春刀、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大理寺暗探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裴玄！他没有半句废话，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像和一小包散发着奇异甜腥味的白色粉末。“这个人，你见没见过？这个东西，你卖没卖过？”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那名黑市商人在看到那包白色粉末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裴玄根本就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他手段狠辣、用刑酷烈，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友好交流”，那名原本还想嘴硬的胡商便将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招了出来！“我说！我说！大人饶命啊！”胡商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这个人！我见过！三天前！就是他，从我这里买走了最后一包‘千日幻’！他还问我，这东西怎么用才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意外！”“他往哪个方向去了？”裴玄的声音依旧冰冷。“城……城南！他往城南郊外的那座破山神庙去了！他说他要在那里躲几天风头，等拿到了尾款就立刻出城！”得到了确切的线索之后，裴玄没有丝毫的停留。他率领着大理寺的精锐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扑城南！在郊外那座早已荒废了的破旧山神庙内，他们将那个正准备改头换面、换上一身寻常百姓的衣服潜逃出城的杀手死死地按倒在了冰冷的佛像之下，并且从他那简单的行囊之中搜出了尚未用完的毒粉和一封盖着“户部侍郎府”火漆印的联络密信！人证！物证！俱全！

当这份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的铁证被连夜呈交到晏洵的面前时，晏洵没有给他的那位政敌留下任何一丝可以喘息、可以反应、可以毁灭证据的机会！第二日清晨早朝，他直接就将那名杀手和那封致命的密信呈交到了龙椅之上那位的面前，然后他利用大理寺那“上达天听、下查百官”的绝对权力，顺藤摸瓜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张隐藏在死者背后、盘根错节、企图谋逆敛财的巨大暗网彻彻底底地撕了个粉碎！

随着朝堂之上那场看不见硝烟的雷霆清洗轰轰烈烈地展开，第一个倒霉的便是那位曾经在公堂之上作威作福的开封府尹刘志和。他因为涉嫌包庇、玩忽职守以及收受巨额贿赂，被当场革职查办、打入天牢！等待他的将是大理寺最严酷的刑讯！而新上任的那位开封府尹，在得知了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和那位林姑娘与大理寺晏少卿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之后，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的怠慢？他立刻就亲自执笔写下了一份最详尽最公正的结案文书，并且命令手下将这份公告用最大的字体抄写了数十份，在十字街头最显眼的位置张榜公告——将案件的真相、将林禾被冤的始末、将那户部侍郎一党的罪恶行径公之于众，彻彻底底地洗清了那泼在“禾记食肆”身上的所有的污名与冤屈！

当林禾在赵铁锤和他那帮兄弟们的前呼后拥的护送之下缓缓地走出那阴森的大理寺大门，重新站在那温暖的、灿烂的阳光之下时，她看到她那家已经紧闭了三日店门的“禾记食肆”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所有的人都将那张由新任府尹亲自签发的告示围得水泄不通！“我的天！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林姑娘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是啊！原来是朝廷里的大官在狗咬狗！差点就害了一个好人啊！”“何止是好人啊！你们看到没？这上面写着，林姑娘竟然能凭借着对食材药理的精通，协助大理寺破获了这等惊天奇案啊！”“真的假的？一个厨娘还能帮官府破案？”“那还能有假？这可是府尹大人亲自盖了官印的告示啊！这林姑娘简直就是神人啊！”一时间整个十字街头都沸腾了！所有人看向林禾的目光都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对一个厨艺高超的女老板的赞叹，而是充满了对一个不仅厨艺通神、更能明辨是非、协助官府惩恶扬善的传奇女子的无上敬佩！

“林姑娘！您受委屈了！”“林姑娘！我们都相信你！”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歉意与支持的声浪便彻底淹没了整个十字街！那些曾经因为谣言而怀疑过她、疏远过她的食客们，此刻心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他们决定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这位传奇女子的支持——那就是吃！“开门！林姑娘！快开门做生意啊！”“我今天要吃十份东坡红肉！谁也别跟我抢！”“我要把你们店里所有的串串都包了！就当是给林姑娘赔罪了！”“禾记”的店门再次被那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的食客们给彻底地淹没了！食肆的生意因为这场无妄之灾，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反而比案发之前还要火爆数倍！而“禾记”这块本就璀璨的金字招牌，也在这场风波的洗礼之后，仿佛被注入了一种名为“传奇”与“风骨”的灵魂，在整个汴京外城镀上了一层再也无人可以撼动的不朽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