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引狂潮

“呸！这他娘的是给人吃的东西吗？！”那个精明汉子的一声怒吼，像一声号令，瞬间点燃了所有从王氏那里买饼的苦力们的怒火！“就是！又酸又臭！还一股子糊味儿！老子的钱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退钱！必须退钱！这种猪食怎么吃得下口？”“老板娘！你给我出来！你不是说你的最正宗吗？正宗的就这个味儿？”几个汉子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围向了王氏那辆摇摇欲坠的破推车，要求退钱。

王氏哪里见过这阵仗？她看着那些人手里扔在地上的、被她视为“摇钱树”的黑面糊，又看了看对面林禾摊位前那道散发着致命香气、引得所有人都在疯狂吞咽口水的“葱包桧”，整个人都傻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一样的做法，为什么她做出来的就是一坨没人要的垃圾，而那个小贱人做出来的却能香得让人走不动道？她想不明白。

而林禾，根本就没再看她一眼。因为，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在那股霸道的、富有层次感的复合奇香彻底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牢牢吸引过来之后，林禾不紧不慢地从板车底下又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做工颇为精美的、用竹子打磨而成的木筒，木筒里插满了长短一致的竹签，只露出一点点头。林禾将这个神秘的木筒“笃”的一声稳稳地摆在了案板最前方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她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各位大哥！”她清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我知道大家每天在码头上干活都很辛苦也很枯燥，吃饭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图个乐子、图个盼头！所以，从今天起，我这‘林氏食摊’推出一种全新的买卖方式！”她指着案板上那个神秘的木筒，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如同小狐狸般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我这摊子上所有的吃食都不再明码标价！”

“什么？”“不标价了？那怎么卖？”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片不解的议论声。

林禾等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很简单！我这里只有一个价，那就是——七文钱！”

“七文钱？”这个价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比最贵的豪华版煎饼还要贵上两文钱啊！

“没错！就是七文钱！”林禾肯定地说道，“只要您支付七文钱，就可以从我这个木筒里抽取一支竹签！”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十足的诱惑力，“然后，这签子上写的是什么，我就立刻给您做什么！您今天早上能吃到什么好东西，是吃我这刚出炉的葱包桧，还是吃那加了双蛋的豪华煎饼，全凭您自个儿的手气！”

抽签？凭手气？这番话再次让在场的所有汉子们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新奇之中！他们这辈子就没听说过，吃个饭还能这么玩的！

“小姑娘，你这……这不是瞎胡闹吗？”一个年长些的苦力有些担忧地说道，“万一我手气不好抽到个最差的，那这七文钱岂不是白花了？”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七文钱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几乎是他们半天的工钱了！要是花这么多钱最后只吃了个最普通的饼，那可就亏大发了！

“这位大叔，您问得好！”林禾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问。她不慌不忙，耐心地开始详细解释起这个在大宋朝绝无仅有的“抽签盲盒”规则。她先是指了指案板上那道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致命香气的葱包桧，“我跟大家保证！即便是您今天运气最最普通，抽中了最常见的‘下签’，那您得到的也绝对不会亏！保底，就是一份我这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葱包桧！外加一碗我用大骨和野菌熬的、能暖心暖胃的热乎乎的清汤！大家可以算一算，我这葱包桧里面有白面饼、有油条、有小葱，还有秘制酱料，用料比那五文钱的豪华煎饼还要足，再加上一碗热汤！您说，这七文钱花得到底值不值？”

众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确实！光看那葱包桧的用料和那股子香味就知道绝对差不了，而且还有一碗热汤！这码头上最普通的米粥都要一文钱呢！这么算下来，七文钱好像……还真不亏！

打消了众人的后顾之忧后，林禾立刻抛出了最具诱惑力的“王炸”！她神秘地拍了拍那个木筒，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煽动性的语气说道：“当然，这只是保底！我这木筒里还藏着几支数量极其稀少的……‘上上签’！要是哪位大哥今天运气爆棚、祖坟冒青烟，抽中了这‘上上签’……”她的声音一顿，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那您得到的，可就不是这一份葱包桧了！而是一份……我用双倍的粗粮面糊、加上两个野鸭蛋、再加上双倍的金黄薄脆，做出来的……超级无敌豪华版的至尊煎饼！不仅如此！”她又指了指旁边一个一直用盖子密封着的小酱罐，“我还会给您在这至尊煎饼上加上一大勺，我用最肥美的野蘑菇和那最香的猪油渣一起熬制出来的……秘制野蘑菇肉臊子酱！”

“肉臊子酱？！”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在这码头上，“肉”这个字就代表着绝对的奢侈！

林禾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加码：“还没完！为了配得上您这‘上上签’的运气，我还会额外再赠送您一竹筒，我用乌饭果和山泉水冰镇了一整夜的……冰镇酸梅汤！给您解渴解腻！”

一番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禾描绘出的那份“上上签”大奖给震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超级豪华的煎饼，加两个蛋，加双倍的脆，还他娘的有肉臊子酱，最后还送一竹筒冰镇的酸梅汤？！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啊？这哪里是吃饭？这分明就是皇帝般的享受啊！

码头上的这些苦力们平日里干的是最繁重、最枯燥的体力活，生活里除了汗水就是疲惫，几乎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而林禾推出的这种带有强烈的博弈性质、充满了未知与刺激的“抽签”玩法，瞬间就击中了他们内心深处那最渴望刺激、最喜欢热闹、最爱占小便宜的……人性软肋！

“我的天……花七文钱，万一抽中了，就能吃到带肉的煎饼？还送汤？”“这买卖……好像……可以搏一搏啊！”“是啊！就算手气再差，也能吃到那个香得要命的新饼子，还有一碗热汤，怎么算都不亏啊！”“可万一……万一运气好呢？”“对啊！万一呢！老子今天出门前眼皮一直在跳！说不定就是好运要来了！”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热烈、更加兴奋的讨论声！汉子们互相交头接耳，眼神里都闪烁着一种名为“赌性”的光芒！他们开始疯狂地盘算着这笔买卖的划算程度，结论是——太划算了！风险极低，回报极高！这种新奇、刺激、又充满了诱惑力的规矩，让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心痒难耐！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快就出现了。正是那个早上第一个免费试吃的年轻苦力！他再次挤到最前面，将七枚铜钱重重地拍在钱罐子旁，脸上满是激动和期待！“小姑娘！我来！我先来抽！我今天就不信了！我一定要抽到那个带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