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
卷起地上那散落的、还带着香槟酒液的粉色玫瑰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
也吹动了,那个正嚣张地,跨坐在车顶之上,把玩着“核动力粉钻”的少女,那几缕,不听话的、散落在耳边的……黑色发丝。
傅景川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车门旁。
他仰着头,看着车顶之上,那个沐浴在漫天“钢铁烟花”之下、如同暗夜女王般、光芒万丈的女孩。
他的脸上,那层在商界谈判时,所必须佩戴的、冰冷的、充满了疏离感的面具。
以及,那套在面对所有敌人时,所必须维持的、充满了攻击性与防备性的肢体动作。
在这一刻,都彻彻底底地卸了下来。
他的眼中,没有了算计,没有了权衡,没有了任何与利益相关的、冰冷的东西。
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那无可救药的、深入骨髓的……爱意,与宠溺。
他看着她那件,已经被扯得只剩下上半截的、单薄的战术短裙。
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那股带着一丝寒意的、初秋的物理夜风。
他那英挺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由意大利国宝级裁缝大师,耗费了近千个小时,纯手工缝制而成的、象征着他身份与地位的、价值连城的纯黑高定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物理纽扣。
然后,是第二颗。
他极其纵容地脱下了这件,在任何正式场合,都绝不可能离身的、代表着他最后体面的外套。
露出了里面那件,同样价格不菲的、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洁白的衬衫。
他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拿在手中,轻轻地抖了抖。
然后,向上伸直了双臂。
用一种极其珍视的、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的、轻柔的动作。
将这件,足以让任何一位顶级时尚评论家都为之疯狂的西装外套,稳稳地披在了那个,正坐在车顶防滚架上,晃悠着那只光着的小脚的……苏安安的肩膀上。
苏安安的肩膀和后背,因为刚才那一系列硬核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拆解与锻造,依旧,沾染着不少,黑色的机油,与无人机被击毁时,所产生的、细微的物理燃烧硝-烟灰烬。
这些顽固的污渍,在接触到那件由顶级羊绒面料打造的、纯黑色的西装外套的瞬间,便毫无悬念地,在上面,留下了一片片,极其显眼的、充满了“工业风”的印记。
然而,傅景川却完全无视了,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有洁癖的人都当场抓狂的污渍,对-他这件昂贵的、独一无二的高定西装布料的……物理污染。
他的眼中,只有她。
他伸出双手,在那件已经成功披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上,轻轻地按压了一下,确保它,不会因为车顶的风,而轻易地滑落。
就在这时,广场上,突然刮起了一阵,比刚才要更加强劲的初秋物理夜风。
夜风,呼啸而过,吹动了苏安安那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也吹动了那件,只是被随意地搭在她肩上的西装外套的边缘。
宽大的外套,向着后方,猛地滑落了五厘米,眼看就要从她的肩头,彻底地掉落下去。
然而,就在外套即将滑落的瞬间。
傅景川的左手,却如同拥有了独立的意识一般,闪电般地伸了出去。
他极其精准地,抓住了那件西装的、两个长长的袖子。
然后,在苏安安那有些不解的目光注视下。
他将那两个柔软的、还带着他体温的袖子,在她的胸前,轻轻地交叉。
随即,双手极其用力地,打了一个,简单粗暴、却又牢固无比的……物理死结。
就像小时候,妈妈为自己系红领巾时,打的那个,永远也解不开的结一样。
这一下,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便如同长在了她的身上一般,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她的身上,彻底地,阻挡了,所有来自外界的、夜风的物理侵袭。
苏安an看着他这一系列,充满了“直男”气息的、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个被他打得有些歪歪扭扭的、丑陋的死结……
她那张一直都表现得有些“嚣张”与“匪气”的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红晕。
“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丑……丑死了……”
“不丑。”傅景川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亲手系的,怎么会丑。”
“而且,”他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宠溺与占有欲的语气,补充道,“这样,你就再也,脱不下来了。”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位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震荡的燕京霸主。
此刻,心甘情愿地、彻底地,放弃了他那辆豪华座驾后排的、宽敞舒适的、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专属座位。
化身为那个正坐在他车顶之上、无法无天的女王陛下的……专属物理司机。
傅景川收回那双,还残留着她身上温度的双手,转过身,极其自然地,拉开了主驾驶位置那扇厚重的、足以抵御冲锋枪扫射的防弹车门。
然后,迈开长腿,极其稳健地,坐进了那张由顶级Nappa真皮包裹的、充满了人体工程学设计的……驾驶室的真-皮座椅之中。
他准备亲手,为他的女王,驾驶这辆,由她亲手改造的……陆地猛兽。
载着她,驶向那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