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大厅内死寂得落针可闻,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宋念禾身上。她依旧风轻云淡,连滑落肩头的披肩都未曾整理,那份从容,彻底碾碎了众人此前暗存的“她依附豪门”的浅薄偏见。
短短十分钟,一个扎根北美的跨国银行家族,在帝都名流的注视下,如沙堡遇狂风般瞬息崩塌。这不是普通的财力较量,而是跨维度的资本碾压,无人能抗衡。
陆漫漫瘫软在红毯中央,那件曾让她炫耀的高定礼服,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她失魂落魄地环顾四周,往日围在她身边的名媛们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嫌弃与惊恐,生怕惹祸上身。
裴季凉垂眸看向怀里的宋念禾,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累了吗?剩下的交给赤九,我们回家。”
“确实有些乏了。”宋念禾颔首,转头扫过鸦雀无声的宾客,声音平静却有穿透力:“今晚的慈善款,我以‘Raven’名义追加两亿,专门用于古医文化全球推广。”
众人回过神,宴会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掌声里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自己没像陆漫漫那样,愚蠢地挑衅这座巍峨大山。
返回裴家庄园后,宋念禾没有回房,而是披了薄毯,独自走向地下那间曾让她震撼的密室。这里依旧存放着裴季凉珍藏十年的、关于她的一切。
宋念禾走到防弹展柜前,指尖抚过玻璃,看着柜中那根褪色的红色头绳,暗自呢喃:【季凉,你守了十年,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展柜底座,凭借顶级黑客的敏锐直觉,发现底座缝隙异常严密,侧面阴影处还隐约有微弱红光。蹲下细看,浮雕下方藏着一个精密的扫描口,绝非普通密码锁或指纹识别。【这种波长……是活体生物特征识别?】
这种高级识别通常需两组特征,宋念禾试探着将食指按在凹槽上。指尖划过一丝电流,底座传来齿轮咬合声,“滴”的一声后,扫描口泛出绿光,地板缓缓退开,露出一个精钢暗格。
宋念禾心跳漏了一拍,取出暗格里的东西——一叠泛黄卷曲的文件,封面上写着“股权转让草案”。翻开第一页,她瞳孔骤缩,落款日期是1998年9月,正是她出生的年份。
“受让人……宋章?”宋念禾声音颤抖,宋章是她的父亲。文件显示,父亲当年通过隐蔽操作,秘密持有裴氏15%的核心股份,这笔股份在宋家车祸后凭空消失了二十年。
【不对,当年的车祸……】宋念禾后背发凉,线索疯狂交织:【唐辞安没本事抹平股份去向,父母的死,绝不止他一个人的背叛!】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裴家内部,有人为了收回股份,暗中策划了车祸。
这时,密室门口传来脚步声,裴季凉站在那里,只穿黑色衬衫,眼神复杂:“念禾,你果然找到了这里。”宋念禾攥着文件,冷冽质问:“我爸爸为什么会有裴氏股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裴季凉上前抱住她,声音沙哑:“我苏醒后才查到,这笔股份是我父亲和你父亲为牵制裴家内乱,私下达成的同盟契约。我想查清一切再告诉你,不想让你陷进陈年旧怨。”
“别瞒我!”宋念禾转身盯着他,“裴家二房没本事坑死我全家,幕后黑手是谁?”
裴季凉沉默片刻,吐出一个让她通体冰冷的名字:“裴震霆,我亲祖父,当年逼我父亲退位,谎称死于海难,实则蛰伏了二十年。”
“他没死?”宋念禾难以置信。
“他一直躲在暗处,”裴季凉眼底满是寒意,“唐辞安是车祸直接推手,但给他提供帮助的是裴震霆。宋家手握股份不肯妥协,成了他夺权的最大阻碍。”
宋念禾瞬间明白:“你这十年暗中守护,也是为了在他眼皮底下保我性命?”
“是。”裴季凉吻了吻她的眉心,“裴家二房只是傀儡,裴震霆才是想把我们拖进地狱的元凶。”
宋念禾轻笑,眼底满是坚毅:“消失二十年还想夺权?既然他想要这15%股份,我就把剩下的85%也抢过来。季凉,这笔血债,我们现在就清。”
裴季凉眼底闪过残忍与宠溺:“好,陪你把这出戏,演到他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赤九急促的声音传来:“裴爷,外面出事了!”他拿着一张黑贴,“有人避开监控,把这个钉在庄园大门上。”
宋念禾接过黑贴,上面用朱砂画着裴家宗族最高权力的图腾。“他坐不住了。”她冷哼着将黑贴揉碎。
“他不是急了,”裴季凉眼神深邃,“他是觉得,我们该去给他请安。”
“请安?”宋念禾挑眉,“你打算怎么接?”
“送他一场最盛大的丧礼。”裴季凉语气冰冷。
赤九连忙劝阻:“裴爷,裴震霆海外人手不明,贸然行动太凶险。”
“闭嘴。”裴季凉气压骤降,“宋家两条人命,念禾二十年委屈,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得偿还。”
宋念禾拍了拍他的手,对赤九说:“西郊废弃矿区的旧祠堂,你去传话,今晚十二点,我带15%股份在那里等他。动用‘Sable’猎杀网络,把那里封成死地,不用裴家保镖。”
裴季凉按住她的手,满脸担忧:“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涉险。”
“你说过要做我最利的刀,”宋念禾反手握住他,“你去磨刀,网由我来织。”
裴季凉无奈应允:“好,都听你的。赤九,传话下去,今晚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赤九领命退下,宋念禾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眼底满是狠厉:【裴震霆,二十年前你没死,今晚我让你付出代价。】她快速升级庄园防御系统。
“念禾,你变了。”裴季凉环住她的腰。
“我只是找回了立足的资本,”宋念禾头也不回,“不再任人欺凌。”
“我陪你掀翻这个资本世界。”裴季凉的声音满是宠溺与坚定。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渐起,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宋念禾忽然开口:“我爸爸留给我的,不只是股份。”她指向暗格深处的黑色丝绒U盘,“里面是裴震霆的资产流水和犯罪证据,我爸爸早有防备。”
裴季凉释然:“宋叔叔早就防着他了。”
“今晚我们不是去求和,”宋念禾关掉屏幕,眼神锐利,“是去接管裴家,清算旧账。”
“好,裴太太,一切如你所愿。”裴季凉温柔地帮她别好碎发。
两人相视一笑,定下终极一战。晚风带起肃杀之气,帝都今夜注定无眠。
宋念禾换上黑色战斗服,腰间别着麻醉金针;裴季凉手持冷兵器,周身满是杀伐之气。“走吧。”宋念禾率先迈步。
“跟紧我。”裴季凉快步跟上。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尽头,唯有开启的暗格,诉说着尘封二十年的血色往事。今晚之后,帝都再无裴家老族长,只有执掌一切的真正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