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的蜜月计划,终究被那一场突如其来的跨国风波所打断。
数日后,帝都。
作为成功整合宋、裴两家财阀,如今站在帝都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绝对女主人,宋念禾携裴季凉受邀出席一年一度的“帝都之光”慈善晚宴。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当宋念禾与裴季凉并肩踏入的那一刻,全场所有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敬畏、艳羡与探究,落在这对新晋的权力夫妻身上。
然而,今晚的焦点不只一个。
一位身着高定礼服,气质高傲的女人,在众星捧月中,成为了宴会的另一个中心。她便是刚从北美归国,全球排名前三的银行世家——陆家的唯一继承人,陆漫漫。
“漫漫,你可算回来了,帝都的社交圈要是没有你,可真是少了一半的颜色。”一位名媛恭维道。
陆漫漫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香槟,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坐在主位、正与裴季凉低声交谈的宋念禾,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轻笑:“颜色?我倒是觉得,帝都的品味似乎下降了不少。什么样的人,都能坐上主位了。”
她身边的闺蜜立刻会意:“可不是么。听说她在嫁给裴爷之前,不过是个只会弹琴的。裴爷昏迷不醒,她靠着冲喜才进了门,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感情。”
陆漫漫轻哼一声,眼底满是自负。她曾在华尔街的资本场上,与那个传说中的顶级风投“Raven”有过几次间接的对冲操作,虽互有胜负,但在她看来,最后抽身离场的自己,无疑是更胜一筹的赢家。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花瓶而已,也配跟我相提并论?Raven那样的顶级掠食者,才是值得我正视的对手。】
很快,晚宴进入了慈善拍卖环节。
当司仪将一套通体流光、用罕见沉金打造的古医针灸金针——“深海之泪”端上台时,原本百无聊赖的宋念禾,眼底终于亮起了一丝兴趣。
传闻中,这套金针出自古医圣手,配合特殊针法,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
【有点意思。正好我的那套旧了,拿回去给裴季凉巩固神经也不错。】
“‘深海之泪’,起拍价,五百万。”司仪话音刚落。
“一千万。”陆漫漫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目光却极具挑衅地看向宋念禾。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位女主角身上。
裴季凉侧过头,在宋念禾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喜欢?我让赤九把陆家在北美的银行业务清空,给你当贺礼。”
“不用。”宋念禾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绯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杀鸡焉用宰牛刀。她想玩,我陪她玩玩。”
她举起号码牌:“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陆漫漫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陆漫漫轻笑出声,她要的不是这套针,而是要在帝都所有名流面前,将宋念禾的脸面踩在脚下。
她侧过头,故意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身边的名媛说道:“有些人即便穿上了皇后的礼服,骨子里也只是个只会弹琴给死人听的琴女。裴家的钱家大业大,也得看看是什么人来花,怕是经不起她这么挥霍。”
这句恶毒的嘲讽清晰地传遍了邻近的几桌。
裴季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正要发作,却被宋念禾轻轻按住了手背。
【琴女?死人?陆漫漫,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一个‘琴女’的下场,比得罪死神还要可怕。】
宋念禾依旧维持着优雅的坐姿,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句刻薄的羞辱与她无关。她只是在全场以为她会就此放弃的寂静中,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她没有看向陆漫漫,也没有看向司仪,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一个亿。”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堪称疯狂的数字给震住了。从三千万直接跳到一个亿,这不是竞拍,这是赤裸裸的碾压。
陆漫漫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感觉自己被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脸上。她正要咬牙跟上,放在手包里的私人手机却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
是家族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
她强压下怒火,示意助理继续,自己则起身走到角落接听电话。
“管家,我正在参加晚宴,有什么事……”
“大小姐!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家族首席管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慌乱,“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在北美市场用作资金流转的十六处核心空壳账户,同时遭到了不明身份的顶级资本狙击!对方的攻击手法……和传说中的‘Raven’一模一样!我们的资金链……即将全面断裂!”
陆漫漫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Raven?
怎么会是Raven?!
她浑身僵硬,如遭雷击,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依然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品尝着红酒的女人。
宋念禾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眼,对她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炫耀,只有一种看穿一切、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淡漠与悲悯。
在这一刻,陆漫迷茫懂了。
什么间接交手,什么更胜一筹,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对方根本不是不想跟她玩,而是在等一个让她连本带利、输到倾家荡产的机会。
“叮——”
她手中的号码牌无力地滑落,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无比响亮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