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禾极其缓慢地松开血肉模糊的拳头,而一门之隔的真皮沙发上,唐辞安与王熙娅的狂欢已经转向了那个令整个帝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在这场游戏里,最可悲的还不是宋念禾那个白痴。”唐辞安极其惬意地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浮现出一种将昔日高高在上的死对头彻底踩在脚下的病态愉悦感,“而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帝都霸主,裴季凉。”
王熙娅端着红酒杯,极其娇媚地附和:“辞安哥,那个活阎王不是已经在车祸现场被撞废了吗?”
“废了?他现在比废了还要凄惨百倍!”唐辞安的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恶毒的嘲讽与轻蔑,“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个一直被宋念禾极度厌恶、恐惧的男人,为了在盘山公路上护住宋念禾那个蠢货的性命,居然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他直接把油门踩到底,用他那辆防弹越野车的侧面装甲,毫不犹豫地去迎击那辆满载的重型大货车!”
【他不要命了吗?!那可是重型满载货车!裴季凉你平时高高在上,垄断帝都半壁江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渣吗?为了救我这个瞎了眼认贼作父的蠢女人,你居然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钢铁巨兽?!】
百叶窗外的隔离走廊上,宋念禾的呼吸瞬间停滞。极度的悔恨如同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脏。
办公室内,唐辞安的炫耀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其残忍的快意。
“他那辆防弹车再硬,也顶不住悬崖巨石的绝对挤压!”唐辞安极其放肆地描述着那场惨烈的绝境,“那块几吨重的石头直接砸塌了车顶,在巨大的撞击中,硬生生砸断了裴季凉的脊椎神经!现在的裴季凉,浑身是血,毫无知觉。他正躺在裴家戒备极其森严的重症监护室里,彻底沦为了一个永远也无法苏醒的植物人!”
【植物人?那个总是穿着高定西装、眼神冷得能杀人的裴季凉,变成了植物人?他为了救我,被压断了脊椎?!而我呢?我居然听信这对狗男女的谗言,以为是他切断了我的资金,以为是他派人追杀我父母!我甚至在心里发誓要让他倾家荡产!我到底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蠢事!】
宋念禾浑身剧烈颤抖,眼眶里瞬间溢出带有鲜红血丝的眼泪。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绝望凄厉尖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牙齿深深嵌入皮肉,血液的腥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
“最绝妙的还在后面。”唐辞安揽住王熙娅,继续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裴家内部的混乱,“裴季凉一倒,裴家那些平时极其安分的旁系亲属,就像闻到了腐肉气味的鬣狗。他们正趁着裴季凉昏迷不醒,在裴氏集团内部疯狂内斗,大肆瓜分那个活阎王一手建立的庞大商业帝国!”
王熙娅极其恶毒地笑着接话:“而宋念禾那个白痴,居然还在对这个用命救她的恩人恨之入骨。她甚至还指望辞安哥您去替她报仇呢!”
“没错!天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唐辞安极其狂妄地宣判,“宋念禾憎恨她的救命恩人,却把仇人当成救世主。裴季凉用命换来的女人,明天就会被我彻底送进精神病院。等我拿到了宋家的全部实权,再去把裴家那些乱成一锅粥的产业顺手吞并,整个帝都,就彻底是我唐辞安的天下了!”
【唐辞安!王熙娅!你们这对连地狱恶鬼都不如的畜生!你们踩着裴季凉的脊骨,吸着我父母的鲜血,居然还妄想坐拥帝都的天下?!】
百叶窗外,宋念禾死死咬着手背,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在听完这段关于裴季凉极其惨烈的真相后,极度的愧疚与难以置信将她内心最后一丝软弱彻底碾碎。肉体上极其尖锐的疼痛,强行压制住了她当场冲进去杀人的冲动,却也成为了唤醒恶魔的最后一把钥匙。
她终于明白,裴季凉那看似霸道强势的所有行为,全都是为了在暗中极其隐忍地保护她。而她的轻信和愚蠢,却让这个用命救她的男人陷入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裴季凉,你到底有多蠢?你明明知道我误会你,你明明知道我恨你,你为什么还要冲出来挡那辆货车?你这副残破的身体,你那被旁系瓜分的帝国,全都是我宋念禾欠你的!】
宋念禾极其缓慢地松开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背。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却没有去擦。她脸上的悲痛在这一秒钟内奇迹般地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死寂与冰寒。
痛到极致,涅槃重生。
那个曾经在未婚夫面前极度隐忍、收敛光芒的温婉千金,已经彻底死在了这间医院的走廊里。
那些属于宋家真正掌门人的极其冷血与果决,以及顶级风投大佬“Raven”、国际顶级黑客“Sable”的多重顶级马甲记忆,在极度惨烈的刺激中,完成了极其恐怖的全面苏醒。
【裴家那些趁火打劫的旁系鬣狗是吗?想瓜分裴季凉的商业帝国?我宋念禾既然醒了,你们就全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只要裴季凉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逆天改命,也要把他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
宋念禾极其冷酷地最后瞥了一眼百叶窗内那对得意忘形的狗男女。
【至于你们,唐辞安,王熙娅。死,对你们来说太仁慈了。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极其狂妄的底牌是如何被我一张张撕碎的。我会把你们剥皮抽筋,让你们在整个帝都的审判下,永不超生!】
宋念禾转过身,带着一身浴血的杀意与绝对的清醒,毫无留恋地踏入了走廊深处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