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禾隐没在监控探头交汇的死角阴影中,手中紧紧握着那块刚刚从精密医疗仪器内部极其暴力拆解下来的微型核心主板,以及那截被她用牙齿硬生生撕开绝缘皮的金属铜线。
她没有任何犹豫,凭借着极其恐怖的肌肉记忆与对监控运转周期的精准计算,身体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豹,极其轻盈且迅速地贴着墙壁边缘,无声无息地滑到了这间特护病房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前。
病房的门禁系统极其森严,墙壁上镶嵌着一块没有任何物理钥匙孔的纯电子密码感应面板。
宋念禾极其缓慢地蹲下身,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门禁面板下方、监控探头绝对无法扫射到的视觉盲区内。
【唐辞安,你以为纯电子牢笼就能困住我?以为收走所有电子设备、喂我神经麻痹药物,就能让我任你摆布?你这种靠坑蒙拐骗上位的人,根本不懂真正的技术统治力,更不懂国际顶级黑客Sable的手段,没有键盘和屏幕,我照样能破了你的狗屁防御。】
宋念禾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那双曾经只会温婉弹奏钢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疯狂与绝对的自信。
她低下头,极其冷酷地注视着手中那块简陋到极致的电路板和那根极其粗糙的铜线。
【唐氏这套安保系统,用的是十年前的开源协议,连加密算法都没二次升级,全是为了吃回扣留下的漏洞,就这种破烂,也配关我?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抬起头,手指极其敏锐地在电子门禁面板底部的金属边缘摸索。
两秒钟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小凹槽。
那是门禁系统在出厂时,为了方便技术人员进行硬件检修而预留的底层维护接口。
宋念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且冷艳的弧度。
【找到了。唐辞安,你们这群蠢货甚至连这个检修口都没做物理封死。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降维打击!我要顺着这个接口,把你们唐氏医院的网络防御底裤扒得连一丝线头都不剩!】
她捏住铜线的另一端,对准那个极其狭窄的维护接口,极其精准且毫不犹豫地插了进去。
紧接着,宋念禾开始了极其狂暴的手动短接操作。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进入了极其恐怖的高速运转状态。无数的十六进制代码、底层通讯协议、网络握手指令,如同疯狂倾泻的瀑布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自动生成、排列、转化。
【病房局域网的默认网关地址是192.168.0.1,监控视频流的传输端口是8080,门禁控制的握手协议需要三段式加密验证。既然没有终端设备来输入破解代码,那我就直接在物理层面上,用高频电流脉冲强行模拟数据包!】
宋念禾的手指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微小频率,在主板的电容引脚上快速点触。
每一次点触,都会释放出一道特定频率的微弱电流脉冲,顺着那根连接在维护接口上的铜线,极其蛮横地冲撞进电子门禁的内部主板。
【伪装MAC地址、越权获取管理员权限、截断监控上行数据流,三步到位。唐辞安,你此刻怕是坐在宋氏董事长办公室,得意洋洋看着我的监控画面,以为我还在药物里昏睡,做着任你掌控的美梦。】
宋念禾的眼神如同极寒之地的冰刃,死死盯着门禁面板上那极其微弱的指示灯。
短短几秒钟内,宋念禾利用这套简陋到极致的物理短接设备,极其暴力且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病房的局域安保网络。
她的代码心算能力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所有的篡改指令根本不需要经过键盘,直接通过那根金属铜线转化为最底层的数据洪流。
【拦截实时视频流!提取本地缓存文件!给我调出两个小时前,我被药物控制、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一样安详熟睡的录像片段!覆盖替换实时监控信道!执行强制循环播放指令!】
随着最后一次极其精准的电流短接,门禁面板背部的绿色数据传输指示灯发出了极其微弱的闪烁。
篡改彻底完成。
此刻,无论是护士站的监控屏幕,还是唐辞安手机里的绝密监控终端,看到的画面已经不再是空荡荡的病床,而是一段被宋念禾完美替换、天衣无缝的虚假循环录像。录像里,那个柔弱的宋家大小姐,正盖着被子,极其安静且绝望地陷入在药物带来的沉睡之中。
【好好看着这个假人,满足你的掌控欲吧。等我出去,查清裴季凉的下落,集结我的资本力量,定会把你和王熙娅欠我的、欠我父母的,千倍百倍讨回来,让你们血债血偿。】
解决了监控探头的视野威胁,宋念禾没有任何停顿。
越狱的最后一道物理障碍,就是眼前这扇处于从外部锁死状态的防爆大门。
宋念禾极其迅速地变动了手中铜线的连接位置。她将铜线从网络维护接口拔出,直接对准了门禁面板下方缝隙深处的锁芯供电模块。
【这种级别的电子防爆门,内部采用的是双磁吸继电器锁死结构,一旦遭遇暴力破坏,会立刻触发整栋医院大楼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可惜,你们遇到了我。对于Sable来说,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打不开的电子锁,只存在还没被短路的物理回路!】
宋念禾的眼神极其专注,她没有任何犹豫,将铜线的末端极其粗暴地探入缝隙,精准地触碰到了报警模块与电磁锁芯共用的主供电线圈。
【给我短路!】
一股极小的焦糊味在门禁面板内部蔓延。
宋念禾极其巧妙地利用电路超载的瞬间电压差,不仅成功短路了电子门禁极其敏感的报警模块,还在同一毫秒内,强行切断了电磁锁芯的磁力供电。
病房内极其安静。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械解锁声响起,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这是锁舌收回的声音,防爆门的封锁彻底解除。宋念禾缓缓站起身,随手将主板和铜线丢进门后阴影,销毁痕迹,掌心贴在厚重的门板上。
【爸妈,你们在天之灵看着,那个懦弱眼盲的宋念禾,已经在暴雨夜随你们而去了,此刻走出这扇门的,是来索命的恶鬼,是华尔街的风投女王。】
宋念禾的眼中不再有任何泪水,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冷静。
【还有裴季凉……那个明明被我当成死对头,却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命替我挡下货车的疯子。你到底有多傻,才会为了我这种眼瞎心盲的女人去送死?唐辞安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你的头上,他们想让你背负着杀人犯的骂名,在痛苦和瘫痪中度过残生。】
宋念禾的手臂骤然发力。
【你撑住。只要你还没死,我宋念禾就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也绝对要把你救回来!我欠你的这条命,我欠你的这份情,我会用唐辞安和王熙娅的满门鲜血来偿还!】
沉重的防爆房门被宋念禾毫无阻碍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宋念禾犹如一道极其冰冷的幽灵,顺着推开的门缝,极其悄无声息地闪身逃出了这间防守极其严密的特护病房。
她赤着脚踩在走廊冰冷的地砖上,脚步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成功进入了医院的外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