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林晚星站在大殿中央,赤红锦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连一丝畏惧都不曾显露,只是从容地抬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老人。面对那气急败坏的威吓,她轻蔑地发出一声冷笑,声音清亮得足以穿透整个大殿。
“谋逆?陛下,您到现在还在喊谋逆?臣女今日站在这里,不是来谋逆而是来清算。”她一步上前,声音凌厉如刀,“大周朝如今经济全面崩盘,国库空虚,百业凋敝,三大营哗变,江南粮道断绝。这一切的根源,陛下可想过?”
老皇帝猛地一拍扶手,厉声打断:“胡说八道!全是你们这些妇人冻结中馈、罢买皇家商铺,才导致朕的内帑枯竭!林晚星,你休想狡辩!”
林晚星毫不退让,声音更高,却字字清晰:“陛下,您口口声声说是妇人所为。可臣女要问一句,大周朝天下过半的女子,被《大周女训》与封建礼教残酷地禁锢在后宅方寸之地,日日只知相夫教子、谨守妇德。这是对整个国家庞大的劳动力与商业活力的彻底扼杀!女子不能经商、不能掌财、不能入仕,只能做男人的附庸。陛下以为这是妇德,实则是把半个国家的财富创造力活活掐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两侧跪伏的满朝文武,声音愈发锋利:“正是这种愚蠢的《大周女训》,剥夺了女子创造财富的权利,才直接导致国力日渐衰退、内耗严重。江南商会本可富甲天下,却因妇人无权掌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嫁妆被夫家挥霍;京城贵妇本有巨额私产,却因中馈被夺,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家商铺吸干民脂民膏。陛下,您说这是治国?这是自毁长城!”
大殿两侧,原本满口仁义道德的文武百官,此刻被这闻所未闻的宏大平权之论震惊得鸦雀无声。一名老御史张了张嘴,想要引经据典反驳,却发现林晚星所言每一条都完美契合当下国库空虚、百业凋敝的凄惨现状。他脸色涨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另一名兵部侍郎低声喃喃,却被身旁同僚拉住衣袖:“别开口,她说的句句都是眼下的事实……”
林晚星目光如炬,将那些平日自负的男权官员彻底压住。她强势地掌控了整个朝堂的话语权,继续道:“陛下,您用《女训》压妇人,用礼教锁天下,却不知这吃人的规矩早已让大周走到绝路。女子若能自由经商、掌财、建业,江南丝绸、盐铁、粮草何至于今日断绝?后宅资金何至于冻结?您今日怪臣女,怪妇人罢买,可臣女不过让她们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嫁妆与中馈。陛下,您那腐朽的男权统治,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满朝文武低头不语,脸上的难堪之色越来越重。有人想开口,却在林晚星那极强的气场下,只能死死咬唇。他们的骄傲,他们引以为傲的圣贤之道,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就在大殿陷入死寂之际,林晚星果断地从袖中抽出一本厚重账册。那账册沾满无数世家大族血泪,由谢晏之动用听风楼暗卫网络隐秘搜集而来。她用力一甩,将账册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御阶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太和殿内回荡,书页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账目与人名,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老皇帝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煞白:“这是什么东西?”
林晚星冷酷地逼近御阶,目光死死锁住龙椅上的老人,不给他半点喘息之机:“陛下,这本账册,便是您这些年宠信宦官、贪墨国库、逼迫后宅的铁证!里面记着每一笔皇家商铺吸走的民脂民膏,每一笔被您纵容的贪腐,每一笔因《女训》而被夫家吞没的妇人嫁妆。江南断粮、京城罢买、三大营哗变,全都指向同一个源头——您。”
她一步步走上御阶,赤红锦袍拖过金砖,声音如雷:“陛下,您还想喊谋逆?今日臣女便让满朝文武看看,您这天子究竟是如何把大周推向绝路的!”
老皇帝颤抖着指向她,声音已带上哭腔:“妖女……你这是栽赃!朕要杀了你!”
昭宁长公主握紧金鞭,站在林晚星身侧,冷声开口:“父皇,您现在还有力气杀谁?禁军已降,账册已现。您若还想顽抗,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账册一条条念清楚,看看是谁在谋逆!”
林晚星站在御阶前,目光冰冷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她没有再给老皇帝任何反驳的机会,只是冷冷盯着他,那眼神里满是睥睨与决绝。
“陛下,”她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从今日起,这腐朽的皇权,该结束了。”
老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浑浊双眼死死盯着散开的账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满朝文武低头跪伏,再无人敢抬头。整个太和殿只剩林晚星那凌厉的目光,死死锁住龙椅上的老人不给他留有任何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