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笼罩了整座废弃的化工厂。
那名代号“屠夫”的壮汉,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倒在远处的金属反应釜下,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剩余六名雇佣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都是从真正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顶级杀手,见识过各种各样残酷的死法,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不合常理的——力量!
“开火!开火!杀了她!!”
队长“狼首”最先从那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同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手中M4A1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看到同伴被瞬间击溃,化工厂内剩余的五名雇佣兵,也在队长的咆哮声中,如梦初醒。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同时扣动了扳机!
一瞬间,刺耳的、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厂房内疯狂地回响!
数条由炙热金属弹头组成的火舌,从不同的角度,疯狂地喷射而出,在昏暗的厂房内,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足以将钢铁都撕成碎片的死亡火力网!
所有的子弹,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身形纤细的少女!
面对如此密集的枪林弹雨,任何血肉之躯,都应该在零点一秒内,被打成一滩模糊的肉泥。
然而,处于射击中心的傅半-夏,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瞪出来的动作。
她没有寻找任何掩体,更没有使用任何防弹器具!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她将体内的古武轻功,运转到了此生从未达到过的极致!
她的身体,仿佛摆脱了所有的物理惯性,依靠着那天生神力所带来的、恐怖的爆发力与敏捷到变态的身法,在那横飞交错的金属弹头之间,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极小幅度的侧身、下蹲、与滑步规避!
“嗖!嗖!嗖!”
无数颗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几乎是擦着她的发丝、衣角,飞了过去。
子弹纷纷击中了她身后那根粗壮的生锈铁柱,以及周围坚硬的混凝土地面。
“当!当!当!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激起了大量的、耀眼的火花与呛人的粉尘。
那根坚固的承重铁柱,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碎石四溅。
但,没有一颗子弹,能够伤及她分毫!
她就像一个在暴风雨中翩翩起舞的绝世舞者,每一次的闪避,都精准到了毫米级别,充满了令人窒ার的、暴力的美感!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是魔鬼吗?!”
一名负责在高处狙击的雇佣兵,看着瞄准镜中那道如同鬼魅般闪躲的身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们的子弹,根本就打不中!
而傅半夏,根本没打算给他们继续开枪的机会!
在连续闪避了数轮齐射之后,她主动切入了敌方交叉火力的一个微小盲区。
她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出。她以一根废弃的、横在地上的巨大金属管道作为踏板,身体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直接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她,在主动地、快速地,拉近与这些武装人员之间的物理距离!
她要将这场看似对她极为不利的热兵器交锋,强行拖入她最熟悉、也最擅长的——近身肉搏战!
“不好!她过来了!阻止她!”
狼首惊恐地大吼着,他疯狂地调转枪口,试图重新锁定傅半-夏的身影。
但,一切都太晚了。
随着傅半-夏的物理距离,被成功地缩短到了五米之内。
这座宽敞的、破败的废弃车间,便彻底地、无可逆转地,变成了傅半-夏单方面施展血腥暴力手段的、专属的屠宰场!
“第二个!”
傅半-夏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在一名正准备更换弹匣的雇佣兵耳边响起。
那名雇佣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便已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是傅半-夏的肘击!
她那看似纤细的手肘,此刻却蕴含着足以击碎花岗岩的恐怖力量!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下颚骨骼彻底碎裂的闷响,那名雇佣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双眼翻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
解决掉一人后,傅半-夏毫不停留,身形一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另一名试图用枪托砸向她的雇佣兵身侧。
她甚至没有看对方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
随即,快速地、向外一扭!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骼脱臼声!
那名雇佣兵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拧成了麻花!
剧痛,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手中的步枪也掉落在地。
在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内。
这座曾经见证了工业辉煌、如今却破败不堪的厂房,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此起彼伏的骨骼断裂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成为了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傅半-夏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杀神,在人群中肆意地穿梭。
她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仅仅凭借着那一双看似柔弱的肉掌。
但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残暴地,打击在这些雇-佣兵最脆弱的生理弱点之上。
每一次刚猛霸道的肘击落下,都会伴随着一名雇佣兵下巴或者肋骨的彻底碎裂。
每一次快如闪电的擒拿扭转,都会导致一名武装人员四肢关节的完全脱臼。
她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攻击,更夹杂着她那至刚至阳的内家真气。真气透体而入,疯狂地破坏着他们体内的经脉和内脏。
这支曾经在中东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具备着极高战术素养的精锐雇佣兵小队,在这股完全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般的绝对力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三分钟后。
枪声,停了。
惨叫声,也停了。
整个厂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七名身材高大威猛、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匪,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如同垃圾般,躺在布满了机油与厚厚灰尘的冰冷地面上。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每一个人的四肢关节,都被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法,彻底地、反向地折断了。他们的胸骨和下颚,也都无一例外地,呈现出粉碎性的骨折。
他们,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废人。
完成这场单方面清剿的傅半夏,缓缓地,站在了这片狼藉的中央。
她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自己那白皙的手腕,发出几声清脆的骨节声响。
除了那件白色的冲锋衣外套上,因为打斗而不小心沾染了些许工业灰尘之外,她的呼吸频率,依旧保持着正常的、平稳的状态,甚至连一丝急促都没有。
她,毫发无损地,结束了这场在普通人看来,必死无疑的战斗。
最后,她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场地角落里,那个从战斗开始,就一直瘫坐在地上、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浑身筛糠、裤子早已被尿液浸湿的女人身上。
——楚曼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