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怀了冥界大佬的崽后,我被宠翻了

第7章诀别谎言

怀了冥界大佬的崽后,我被宠翻了 时樱 2026-03-27 22:49


客厅里的死寂被极其突兀的翻找声彻底打破。

叶震将那个沾满暗褐色陈年泥土的黑木匣子放在玻璃茶几上后,两人甚至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便迅速分头行动。这种行动极其迅速,却又处处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壮与仓促感。

叶震大步流星地跨进主卧,不到半分钟,他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的旧旅行包快步走了出来,直接将旅行包扔在满是红布的沙发另一侧。拉链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

“岚英,去拿几件厚实点的衣服。动作快点,随便拿两件就行。”叶震头也不抬,声音紧绷得如同拉满的钢丝,目光完全不与沙发上的叶倾铃接触。

张岚英浑身剧烈地瑟缩了一下,仿佛刚从某种极度惊骇的梦魇中被强行拽回现实。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颊上干涸的泪痕,跌跌撞撞地冲向衣柜。

叶倾铃紧紧握着胸前那块满是铜锈的护心镜,身体依然因为小腹深处传来的隐隐寒意而僵硬。她看着父母这突如其来的、如同逃难般的剧烈反应,心中的不安犹如野草般疯狂疯长。

“爸,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叶倾铃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发着颤,她死死盯着那个深灰色的旅行包,“你刚才说只是去邻市找阴婆婆破解契约,为什么要带旅行包?为什么要拿衣服?”

叶震将那个贴满褪色符咒的黑木匣子极其小心地用一件纯棉衬衫层层包裹起来,然后稳稳地塞进旅行包的最底端。

“邻市的远郊很偏僻,那边现在大雪封山,路非常难走。”叶震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语气生硬而快速,显然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找到阴婆婆之后,破解这种级别的契约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的。我们需要在那边住上几天。必须带几件厚衣服防寒。”

张岚英抱着一堆完全没有折叠好的衣物从卧室跑出来,一股脑地塞进旅行包里。她的手抖得极其厉害,好几件衣服的袖子都掉在了地板上,她却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只是死命地拉扯着旅行包的拉链。

“可是你们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去求人办事。”叶倾铃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父母身上那种极其违和的决绝感,“妈,你连当季的毛衣都没拿,你塞进去的为什么全都是夏天穿的短袖?你们到底要去哪里!”

张岚英拉拉链的动作猛地僵住。她低下头,看着那几件被自己胡乱塞进去的单薄衣物,眼神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与绝望。

叶震一把推开张岚英的手,极其用力地将拉链强行拉上,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衣物彻底封死在包里。

“你妈早就被你今天的事情吓得六神无主了,拿错衣服有什么稀奇的!”叶震猛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倾铃,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倾铃,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时间拖得越久,你肚子里的那个死胎就越危险!我和你妈现在必须争分夺秒!”

“既然那么危险,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事情是因我而起的,那个怪物要找的人也是我!你们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屋子里,万一他找上门来怎么办!”叶倾铃双手撑着沙发边缘,试图站起来,却被护心镜下压制的阴寒之气逼得双腿发软,重新跌坐回去。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长途的颠簸和风雪!”叶震大步跨到沙发前,双手死死按住女儿的肩膀,将她强行压回沙发里,“你身上带着极阴之气,肚子里还有一个鬼种。一旦你离开这个贴满门神和红布的屋子,走进那种荒郊野外,外面的孤魂野鬼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一样把你撕成碎片!你跟着我们,我们三个人谁都活不成!”

叶倾铃被父亲极其骇人的神色镇住了,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不断打转。

叶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眼底的绝望,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倾铃,听爸爸的话。你脖子上的护心镜能护住你的心脉不被那个东西完全侵蚀。这个屋子我们已经做过极其严密的防护,他暂时进不来。你只要待在家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张岚英看着被按在沙发上虚弱流泪的女儿,心理防线再次面临全面崩塌的边缘。她转过身,背对着叶震和女儿,极其痛苦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拼命将喉咙里的哽咽强行咽了下去。

等她再次转过身时,眼眶虽然依旧红肿得吓人,但脸上却强行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安抚笑容。

张岚英走到叶倾铃身边,缓缓蹲下身子。她伸出剧烈颤抖的双手,极其轻柔却又无比用力地捧起女儿惨白冰凉的脸颊。

“倾铃。”张岚英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原本的音色,她死死盯着女儿的眼睛,目光中充斥着一种极其浓烈的、仿佛要将女儿的容貌永远刻进骨血里的疯狂眷恋。

“妈,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叶倾铃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滴大滴地砸在张岚英冰冷的手背上。

张岚英没有擦拭女儿的眼泪,也没有擦拭自己的。她只是倾身上前,张开双臂,将叶倾铃极其用力地、死死地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的力度大得惊人,几乎要勒断叶倾铃的肋骨。叶倾铃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心脏在胸腔里极其剧烈地跳动着,伴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颤抖。

“别怕,妈妈的好女儿,千万别怕。”张岚英将下巴抵在叶倾铃的肩膀上,干枯的嘴唇贴着女儿的耳廓,开始极其快速、语无伦次地反复叮嘱,“我们马上就走。你在家里一定要把门窗锁死,防盗门上的三道保险栓全部都要打上。红布千万千万不能揭开。”

“妈……”

“无论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是你听到了我和你爸的声音在外面叫门,只要时间没有到明天的正午十二点,你绝对、绝对不能开门!记住了吗!”张岚英的手指死死抓着叶倾铃后背的衣服,指甲几乎要透过布料抠进肉里。

“我记住了。我不开门。”叶倾铃在母亲怀里拼命点头,那种被诀别气息笼罩的恐惧感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厨房的冰箱冷冻室里,最下面那一层,有我昨天下午刚给你包好的小馄饨。都是你最爱吃的虾仁鲜肉馅。”张岚英的眼泪大片大片地洇湿了叶倾铃肩膀上的衣料,但她依然在拼命维持着那种强装镇定的语气,诉说着最琐碎的日常小事,“你如果饿了,就自己烧点开水煮了吃。煮的时候不要放太多紫菜,你从小吃多了紫菜就容易胃酸。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要踢被子,你肚子现在受不得凉。”

这些极其普通、琐碎到极致的日常叮嘱,在当下这个生死攸关、极其诡异恐怖的氛围里,显得无比违和,却又透着一股令人肝肠寸断的凄凉与绝望。

叶倾铃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是去找人帮忙,为什么母亲的语气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事无巨细地交代怎么煮馄饨?

“妈,你别说了。我不吃馄饨,我什么都不吃。”叶倾铃用力挣扎了一下,想要看清母亲的脸,“你们不要走好不好?或者你们带我一起走!我们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你们到底瞒着我要去干什么!”

张岚英的身体猛地僵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才硬生生地将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真相咽了回去。

她不能说。她一旦说出他们是要去天台跟那个恐怖的冥界鬼王拼命,女儿一定会不顾一切地阻拦他们。

张岚英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叶倾铃抱得更紧了。她颤抖的手掌不断地抚摸着女儿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极其绝望的安抚意味。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什么死不死的。妈妈还要看着你考上大学,看着你以后结婚生子,妈妈怎么舍得死。”张岚英的声音抖得犹如寒风中的落叶,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你乖乖听话。只要你平安,爸妈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那极其冰凉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到叶倾铃的身上,母亲不断颤抖的身躯像是一座即将崩塌的雪山。叶倾铃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了绝对的顶峰。她反手死死抓住母亲的胳膊,指甲同样陷入了对方的皮肉里。

“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那个黑匣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去求人,为什么要带上那种贴满符咒的死人物件!你们是不是要去跟那个怪物拼命!”叶倾铃情绪极其激动,声音变得尖锐而凄厉。

就在张岚英即将彻底崩溃、无法再伪装下去的瞬间,一直站在玄关处的叶震猛地开口,极其粗暴地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拉扯。

“岚英!够了!时间来不及了,马上走!”

叶震背对着客厅,高大的身躯如同铁铸一般僵直地立在紧闭的防盗门前。他一只手紧紧拎着那个装有黑木匣子的旅行包,另一只手死死握着金属门把手。

他没有回头。

他绝对不敢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妻女。他害怕只要自己多看一眼女儿那张苍白绝望的脸,他积攒起来的赴死决心就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张岚英听到叶震的厉喝,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她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松开抱着叶倾铃的双臂。她的手在离开女儿脸颊的那一刻,手指依然在空气中极其无力地蜷缩着,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点关于女儿的温度。

“我走了。你一定要听话。”张岚英死死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妈!别走!”叶倾铃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张岚英转过身,不敢再看女儿一眼,疯了一般地冲向玄关。

叶震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他听着女儿绝望的哭喊声,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他依然背对着叶倾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粗糙的铁面上摩擦,极其沉重,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撼动的力量感。

“倾铃,别怕。”叶震死死握着门把手,指关节泛起死灰般的苍白,“爸妈一定会找到阴婆婆,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你肚子里的东西,绝对不可能伤害到你。”

“爸……”

“你在家乖乖等我们回来。守好这道门。”叶震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绝望与恐惧死死压抑在心底,立下了最后的承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都要相信,爸妈是爱你的。我们永远爱你。”

说完这句话,叶震没有给叶倾铃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极其果断地拧动门把手,一把推开厚重的防盗门。外面漆黑深邃的楼道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瞬间将冷风灌入屋内。

叶震一把抓住还在一步三回头、满脸泪水看着女儿的张岚英的胳膊,极其用力地将她拉扯出了大门,直接拖进了那浓重得化不开的恐怖夜色之中。

他伸手握住外侧的门把手,用力向后一拉。

厚重的金属防盗门在叶倾铃绝望的视线中飞速闭合。沉重的钢铁撞击声在死寂的楼道里回荡。门锁机关被极其粗暴地带上,坚硬的锁舌深深刺入锁孔之中,完成了一次彻底的物理隔绝。

随着大门的紧闭,外界所有的声音、寒风,甚至父母最后留下的那丝气息,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切断。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极其可怕。静得只能听到叶倾铃自己极其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声。

满屋子刺眼的红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血色。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这个原本熟悉的家,此刻变得极其陌生而恐怖。

叶倾铃孤零零地瘫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死死抱住膝盖,胸前那块满是铜锈的护心镜依然在散发着微弱的暖意。然而,一种被全世界彻底遗弃般的巨大空虚感,犹如黑洞一般瞬间吞噬了她的心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