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铁腕清洗朝堂

宫变后的京城，在经历了一整夜血与火的残酷洗礼后，非但没有陷入预想中的萧条与死寂，反而因为被彻底铲除了盘踞多年的太后党羽这颗毒瘤，而在晨曦中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破而后立的蓬勃生机。

护国寺祈福的皇帝元昭已在重重铁甲的护卫下强势回归。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年轻的皇帝元昭端坐于那张象征着大胤最高权力的龙案之后，神色肃穆至极，手中的御用朱砂笔在几份厚重的案卷上快速且决绝地批复着。

元昭放下朱笔，将一道刚刚加盖了传国玉玺的明黄绢帛递给身旁垂首肃立的太监总管王全贵，声音沉稳且透着帝王威仪，大声下令道：

“王全贵，你即刻将这道大赦天下、安抚万民的诏书发往大胤各州府！皇妹曾教导朕，帝王心术的最高境界，便是在经历过极端的动荡与流血之后，立刻给予天下臣民最强烈的‘安全感锚定’。这场蓄谋已久的宫变，让京城百姓在这个雪灾频发的严冬里担惊受怕。朕就是要用这道大赦天下的恩旨，彻底抚平民间的惶恐与戾气，要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知道，这大胤的江山在朕与沈相的治理下，只会比以往更加稳固、更加海晏河清！至于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妄图倾覆社稷的逆贼……”

元昭的目光猛地一凛，将另一份密密麻麻列满了名字的暗红密折，重重地扔给了跪在白玉阶下的镇国将军魏凌，厉声喝道：

“魏凌！你且看清楚这密折上的名单！这上面写着的，皆是这些年来依附于太后与元澈、在这京城里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的乱臣贼子！朕命你即刻起身，率领禁军精锐，按图索骥，将这些昔日里作威作福的太后党羽权贵府邸，给朕一家一家地抄没干净！将那些参与叛乱的官员及其家眷全部押解入狱，查封一切贪墨所得！朕要在这半日之内，将他们连根拔起，让这朝堂局势完成最彻底的清洗与更迭，你可有把握做到绝不姑息？！”

魏凌双手接过密折，猛地站起身来，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音，他中气十足地高声领命：

“末将领命！皇上这般雷霆手段，正是印证了长公主殿下所言的，在‘破窗效应’引发旧有秩序崩塌后，必须进行的‘彻底重塑’！末将这便率领禁军奔赴京城各处！末将定要让京城的百姓们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吸血的太后党羽，是如何被一箱箱抄没家产、戴上沉重枷锁押解入狱的！这不仅是清除朝堂的毒瘤，更是为大胤百姓出了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末将保证，在日落之前，这京城之内再无任何太后一党的余孽能够苟延残喘！”

魏凌领命而去，随即，京城的街道上响起了密集的马蹄与甲片摩擦声。百姓们躲在门缝后，震撼地看着一队队如狼似虎的禁军冲入那些昔日高不可攀的权贵府邸。抄没的家产一箱箱被抬出，曾经显赫一时的太后党羽在短短半日内被连根拔起，朝堂局势瞬间完成了彻底的清洗。

与此同时，在皇宫西北角那座常年不见天日、阴暗潮湿的冷宫深处。

废太后赵氏已经被剥去了那一身华丽的暗金凤袍，换上了一身粗糙刺人的粗布麻衣。她枯坐在一间散发着霉味的斗室中，四周再也没有了成群结队伺候的宫人，只有从破败窗棂透进来的几缕微弱而惨淡的冷光。

赵氏那只完好的左手，正死死地、神经质地紧紧攥着一面边缘残缺、布满铜锈的破旧铜镜。她盯着镜中那个头发花白、面容污然、犹如老树皮般枯槁的老妇，眼神却呈现出一种因为极度扭曲而产生的诡异亢奋。

她完全无视了身处的绝境，竟对着那空无一人的阴暗角落，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受人朝拜的倨傲姿态，口中含糊不清却又极其狂热地念叨着：

“平身……都给哀家平身！满朝文武，你们都低着头做什么？今日是大朝会，明日哀家还要继续垂帘听政！这大胤的江山社稷，这繁杂的军国大事，哪一件离得开哀家的朱批？！若是没有哀家坐在这高高的凤座之上，这天下早就乱套了！传哀家的懿旨，把那些敢忤逆哀家的言官通通拖出去砍了！哀家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紫禁城里，哀家才是唯一的主宰！哀家的话就是这天底下的铁律！”

说到此处，她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铜镜，那张癫狂的笑脸瞬间凝固。

“啊——！你是谁？！你这丑陋的老妇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婢？！”

赵氏突然对着镜子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饶恕的仇人，疯狂地嘶吼着：

“你满头白发、满脸污垢，穿着这等粗鄙不堪的麻布破衣，竟然也敢大着胆子坐在哀家的面前，还敢学着哀家的模样梳妆打扮？！你休想冒充哀家！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继后，是高高在上的大胤太后！哀家的凤冠呢？！哀家的金丝云履呢？！你这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定是元谂那个妖女派来夺哀家权柄的幻影！哀家要撕了你这张虚伪的面皮！哀家要把你这冒牌货千刀万剐！”

在幻觉与现实那剧烈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拉扯下，废太后赵氏彻底丧失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她猛地伸出那长满老茧的手指，用那断裂的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

鲜血瞬间溢出，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肉的血痕。她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癫与自我毁灭的死循环之中，曾经那些翻云覆雨的权谋手段，最终只化作了这冷宫深处、一段无人问津且荒诞至极的凄厉独角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