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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赴宴前奏

读心后,清冷丞相他彻底沦陷 旺仔小拳头 2026-03-02 18:18


清晨的阳光洒在长公主府的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面容。

“殿下,太后娘娘宫里的苏嬷嬷传来了懿旨。”

碧珠手里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卷轴,脸上的恭敬比起昨日多了几分真切,却也藏不住眼底那一抹看好戏的精光,“说是御花园里的牡丹花开得正艳,太后娘娘念着殿下身子骨刚好些,特意邀您进宫一同赏花,也好散散心。”

元谂坐在妆奁前,并没有急着接旨,而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支素银簪子。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卷明黄色的布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昨日那封假情书和碧珠带出去的假消息,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那个原本对自己已经失去耐心的太后重新燃起了利用的欲望。

赏花宴?

在这个节骨眼上,哪有什么心思赏花?不过是借着赏花的名头,想在众位命妇面前再次试探她的虚实,甚至是想借着人多眼杂的机会,故意刺激她发疯,从而彻底坐实她“疯癫无状、德不配位”的罪名,彻底剥夺她在朝堂上的政治合法性罢了。

“知道了。”

元谂随手将银簪丢进妆奁盒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去回话,就说本宫身子虽弱,但既然是母后的一片慈心,本宫定当遵旨前往。”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回话。”

碧珠应声退下,临走前还不忘假惺惺地补了一句,“殿下今儿个可是要盛装出席?奴婢这就去把那件太后娘娘上次赏的大红金丝凤袍取来,再给您画个艳丽些的妆容,也好压压这几日的晦气。”

“不必了。”

元谂冷冷地打断了她,“今儿个本宫乏得很,不想在那张脸上涂脂抹粉。你去外面候着,让听雪进来伺候。”

碧珠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哼,果然是为了那个男人魔怔了。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还要素面朝天?也好,正好让太后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你还能得意几时。’

“是,奴婢告退。”

随着碧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一直守在旁边的听雪立刻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套早已备好的素净衣裳。

“殿下……真的要穿这个吗?”

听雪看着那件月白色的云锦长裙,面露难色,“这可是要去见太后娘娘和各位诰命夫人的,若是穿得太素净了,会不会被说是对太后不敬?”

“就是要素净才好。”

元谂站起身,张开双臂,任由听雪为她褪去寝衣,换上那件素雅到近乎单薄的长裙。

“听雪,你要记住。在这个吃人的深宫里,有时候示弱,比逞强更能博取同情,也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她看着铜镜中那个逐渐被包裹在月白色云锦中的自己,眼神深邃而冷静,“那些人想看的是什么?是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的疯婆子。若我真的穿上大红凤袍,画上浓妆,那就正中她们下怀。她们会指着我说:‘看啊,这就是那个不知所谓的长公主,疯疯癫癫,没有半点皇家体统。’”

“可是……”

听雪一边替元谂系着腰带,一边担忧地问道,“若是殿下这副模样去了,那些人肯定会笑话殿下寒酸,甚至……甚至会欺负殿下的。”

“欺负?”

元谂轻笑一声,伸手拿起妆台上那盒特制的脂粉,“在这个世界上,能欺负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她们想笑话就让她们笑话去吧。比起被当成疯子关起来,被当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哪怕是被人看轻几分,那也是值得的。”

说完,她示意听雪将那盒粉底打开。

这并非普通的胭脂水粉,而是元谂根据现代化妆技术特制的遮瑕膏。它的颜色比普通的粉底要白上两个色号,且质地轻薄,能完美地遮盖住皮肤原本的血色。

元谂亲自动手,用指腹蘸取了一点粉底,轻轻点涂在自己的唇瓣上。

原本因为昨夜药浴排毒而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的嘴唇,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

紧接着,她又取了一点青黛色的眉粉,极轻极淡地扫在自己的眼下。

那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妆效——既像是没睡好的黑眼圈,又像是大病初愈后留下的虚弱痕迹。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又透着一股子强撑着的破碎感。

“殿下……您这样……真的好像生了大病一样……”

听雪看着镜中的元谂,忍不住红了眼眶,“奴婢看着都心疼……太后娘娘若是见了,肯定也会心软的吧?”

“心软?”

元谂在心里冷笑一声。

‘那个老妖婆若是真的有心,原主也就不会被逼疯到那个地步了。’

她在镜前缓缓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进行一场长达半个时辰的心理建设。

‘我是香菱。我是顶级心理医生。’

‘我不属于这个时空。我不属于这个身体。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评估者。’

‘那个即将出现的太后赵氏,不过是一个患有严重自恋型人格障碍的老年女性病人。她的控制欲、她的虚荣、她的残忍,都是病症的表现。’

‘而我,是身穿古装进行现场评估的临床医生。我的任务是观察她,记录她,而不是被她的情绪所裹挟,更不是去向她摇尾乞怜。’

随着这一遍遍的心理暗示,元谂的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而悠长。

那种因为即将面对强敌而产生的紧张与恐惧,被一种名为“职业抽离”的情绪防火墙彻底隔绝在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那一抹属于长公主的脆弱与惊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与理性。

“好了。”

元谂站起身,看着镜中那个虽然素面朝天、却眼神坚毅的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够了。”

听雪在一旁整理着元谂的裙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副厚厚的棉质护膝。

“殿下,这个要不要带上?奴婢听说宫里的规矩大,万一太后娘娘又要罚跪……”

“不用。”

元谂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今日的示弱,是为了日后的不跪。若是带着这东西,反倒显得我心虚了。”

“可是殿下的膝盖……”

“放心吧。”元谂拍了拍听雪的手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元谂心甘情愿跪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听雪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看到主子如此笃定的样子,也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地把护膝收了起来。

“走吧。”

元谂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去会会那位太后娘娘,看看她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好戏。”

随着她迈步走出寝殿,那件素净的月白色云锦长裙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度。

这一刻的元谂,就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之上的白莲,虽然看似柔弱不堪一击,实则根深蒂固,足以抵御任何狂风暴雨的侵袭。

而那种即将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巨大视觉反差——

一个素净、病弱、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形象,对比那些涂脂抹粉、穿金戴银、等着看笑话的贵妇们。

究竟谁才是那个不知所谓的疯子?

谁才是那个真正占据了道德高地的人?

这场心理博弈的胜负,其实在尚未开局之时,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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