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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深夜收服

读心后,清冷丞相他彻底沦陷 旺仔小拳头 2026-03-02 18:13

更深露重,长公主府的寝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几声夜枭的啼叫划破长空。

元谂蜷缩在厚重的锦被之中,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这是长期服用那种“安神汤”突然停药后产生的强烈戒断反应——骨头缝里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又冷又热,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在被细密的针尖扎刺。

“呼……吸……”

她在心中默念着数字,利用腹式呼吸法强行对抗着脑海中如潮水般涌来的幻听。

‘杀了他……杀了他们……把所有人都杀光……’

‘你看,墙上有鬼……它在看着你……它要吃你的肉……’

那些声音尖锐而嘈杂,像是恶鬼的低语,试图将她的理智再次拖入深渊。

元谂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她并没有彻底昏睡过去,而是眯起眼睛,借着床头那盏微弱摇曳的烛火,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帷幔,警惕地观察着外间的一举一动。

此时的大宫女碧珠早已不见踪影。

按照原主的记忆,碧珠是太后安插在长公主府最得力的眼线,也是负责给原主下药的关键人物。今日长公主的反常表现必然引起了她的警觉,此刻恐怕是借故离开,去向幕后之人传递消息了。

至于其他的宫女太监,平日里就被原主那种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疯病吓破了胆,此刻更是唯恐避之不及,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半夜里长公主发疯要了他们的小命。

整个寝殿空荡荡的,只有那个叫听雪的二等丫鬟还在。

元谂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影。

听雪已经收拾完了地上的狼藉,正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

她跪在脚踏上,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她也是怕极了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疯公主。

但她的眼神……

借着烛光,元谂清晰地看到了听雪眼中的神色。

那里面没有碧珠那种藏在恭敬表面下的恶意与算计,也没有其他下人那种唯恐避之不及的厌恶。

只有一种对弱者的怜悯,以及深深的担忧。

“殿下……殿下出好多汗……奴婢给您擦擦……”

听雪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试探。她拧干了帕子,那帕子还是温热的,缓缓伸向元谂满是冷汗的额头。

就在那温热的帕子即将触碰到额头的瞬间——

唰!

元谂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目光凌厉如刀,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与疯癫?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绝对压迫感,带着让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听雪。

“啊!”

听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端着的铜盆也险些脱手。

“哐当”一声闷响,铜盆虽然没有落地,但里面的水却溅出了一大半,泼洒在听雪的裙摆和地毯上。

这一下,听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按照以往的规矩,惊扰了长公主,不管是何缘由,轻则一顿鞭子,重则直接拖出去杖毙。

但听雪并未像其他下人那样尖叫着逃跑或者是磕头求饶。

她本能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伏在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蜷缩起来,用那瘦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那个铜盆,仿佛那是什么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她在等待责罚。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让元谂心中一定。

这是一个知道规矩、且愿意承担责任的人。更重要的是,她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情况下,第一反应依然是保护主子的东西,而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安危。

“抬起头来。”

元谂的声音极低,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听雪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却因为不敢哭出声而死死咬着嘴唇,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元谂并没有发难,而是利用心理学中的“瞳孔测谎法”,直勾勾地盯着听雪的双眼。

“所有人都跑了,碧珠也跑了。你为何不走?你也想死吗?”

这个问题问得极为刁钻。

若是听雪回答是为了荣华富贵,或者是为了表忠心,那必然是在撒谎。因为在这个时候留下来伺候一个随时可能发疯杀人的主子,根本没有任何好处可言。

听雪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奴……奴婢……奴婢担心殿下发热……殿下出了好多汗……若是不擦干,会着凉的……要是着凉了,太医来了又是一通折腾……殿下又要难受了……”

说话间,听雪的眼神虽然慌乱,四处游移,但始终是在左右水平晃动,或者是向下躲闪。

并没有出现向右上方游移的特征。

根据微表情心理学,人在编造谎言时,眼球会不自觉地向右上方转动,去调动大脑中的视觉构建区域。而向左下方或直接躲闪,则是回忆事实或感到羞愧恐惧的表现。

她说的是实话。

她是真的在担心这个主子会生病难受。

确认了对方的诚实与忠心后,元谂心中最后那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许诺什么荣华富贵,或者是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拉拢人心。

对于听雪这种性格单纯、胆小却善良的人来说,直接的施恩反而会让她感到恐慌和不真实。最有效的手段,是恩威并施,是建立一种排他性的信任感。

元谂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听雪那纤细的手腕。

她的力道极大,指甲几乎陷进了听雪的肉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听雪,带着一种病态的神经质,低声嘶吼道:

“听好了……今夜之事,你要是敢跟碧珠那个贱人说半个字……要是敢让任何人知道我清醒过……”

元谂顿了顿,眼神变得阴森恐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就要了你的命!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奴婢听到了!”

听雪吓得浑身一软,连连点头,“奴婢死也不说!奴婢绝不告诉碧珠姐姐!奴婢发誓!”

“很好。”

元谂的手指渐渐松开,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却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从今往后,这殿里的水,只有你能端。这殿里的药,只有你能碰。要是让别人沾了手……你也别想活。”

这番话虽然凶狠,但在听雪单纯的心里,却种下了一颗极其强大的心理暗示种子——

主子虽然可怕,但主子只信任我。

主子把命交给了我。

这种被唯一信任的感觉,对于一个长期处于边缘、受尽白眼的二等丫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会转化成一种死心塌地的忠诚,让她哪怕面对刀山火海,也会为了这份信任而赴汤蹈火。

听雪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负殿下信任!”

看着听雪那颤抖却坚定的背影,元谂重新躺回了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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