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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找个班上(一)

异常代码:我的副业是都市传说 神隐 2026-02-14 16:12

那双手曾经握着刀。
曾经握着这座城的命脉。
现在只能握着鼠标和遥控器。
这种落差。
像把刀子在割他的心。
“回不去了。”
陈凡闭上眼。
两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真的回不去了。那个为了房租发愁的陈凡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雨夜。现在活下来的。是个看过世界的孤魂野鬼。是个找不到归宿的可怜虫。老王啊。你把我坑惨了。你把我拉进那个世界。让我看过了那种风景。尝过了那种滋味。然后你自己撒手走了。把我扔回这泥潭里。让我怎么活?让我怎么装作若无其事地活下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
蜷缩成一团。
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窗外的吵架声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只有那个雨夜的雷声。
只有那把刀划破空气的啸叫声。
那是他的梦魇。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慰藉。
陈凡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椅子上。
手里握着那个有些油腻的鼠标。
屏幕上的光标在不停闪烁。
他觉得自己得动起来。
必须动起来。
这种闲得发慌的感觉比受伤还难受。
就像是身体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整个人松垮得像一滩泥。
他需要找个东西把自己重新绑紧。
哪怕是用那种最廉价的塑料绳。
“找工作。”
陈凡对着屏幕嘟囔了一句。
声音有点哑。
“对。找工作。这才是正经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我得去当一颗螺丝钉。一颗没有感情的螺丝钉。最好是生锈的那种。谁也别想把我拧下来。”
他打开那个花花绿绿的招聘网站。
开始填简历。
姓名陈凡。
性别男。
年龄二十五。
学历本科。
工作经历这一栏让他卡住了。
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又删了。
再敲。
再删。
“这怎么写?”
陈凡抓了抓头发。
把头皮抓得沙沙响。
“写我刚拯救了世界?写我单枪匹马干翻了一个S级灵能者?写我精通各种杀人技巧和爆破艺术?写我能在三秒钟内拆解任何型号的枪械?这要是写上去。HR估计会直接报警。把我当成精神病或者恐怖分子抓起来。”
他叹了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把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全部抹去。
换成了最平庸的词汇。
“曾在多家公司任职。擅长沟通。抗压能力强。能适应加班。精通Office办公软件。特别是Excel表格。做得贼溜。”
“这才是完美简历。”
陈凡看着屏幕上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文档。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把神性抹掉。剩下的就是人性。把人性再抹掉。剩下的就是社畜性。我现在就是个标准的社畜预备役。谁也看不出破绽。”
他点击了“一键投递”。
屏幕上弹出一排绿色的勾。
简历像雪花一样飞向了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没过十分钟。
那个刚买的破手机就响了。
震动声在空荡荡的桌面上嗡嗡作响。
像是一只被困住的苍蝇。
“喂?”
陈凡接起电话。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卑微一点。
客气一点。
“您好。我是陈凡。对。是我投的。销售?行啊。没问题。我很能说。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死的。明天面试?好。一定准时到。谢谢您给机会。谢谢。”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
仰头看着天花板。
“你看。这很容易。这世界离了谁都转。只要你肯低头。肯把脊梁骨打断了折起来塞进口袋里。到处都是饭碗。”
第二天一早。
闹钟响了。
六点半。
陈凡像个诈尸的僵尸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这种生物钟是刻在骨子里的。
只不过以前是为了躲避追杀。
现在是为了挤地铁。
他从衣柜最底下翻出那套两年前买的西装。
那是他大学毕业时为了面试买的。
地摊货。
一百块钱一套。
现在穿在身上有点紧。
特别是肩膀那块。
勒得慌。
因为他的肌肉密度比以前大了。
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凑合穿吧。”
陈凡对着那个裂了一条缝的镜子照了照。
扯了扯那个有点起球的领带。
“挺好。看着就像个卖保险的。或者搞传销的。这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他出了门。
汇入那条由人组成的洪流。
地铁站里人挤人。
人挨人。
空气里弥漫着包子味。
豆浆味。
汗臭味。
还有那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早高峰味”。
这味道很冲。
但陈凡深吸了一口气。
没觉得恶心。
反倒觉得有点亲切。
这是活人的味道。
车来了。
门一开。
人群像是疯了一样往里涌。
陈凡被夹在中间。
脚不沾地地飘了进去。
以前他要是遇到这情况。
稍微用点暗劲就能把周围人震开。
给自己弄个一米见方的真空地带。
但他今天没动。
任由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把胳膊肘顶在他的肋骨上。
任由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踩在他的皮鞋上。
“对不起啊叔叔。”
小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
怯生生地说。
“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陈凡笑了笑。
那笑容很僵硬。
因为肋骨被顶得有点疼。
“踩得好。这说明你有劲儿。以后是个干大事的料。”
他看着车厢里这些人。
那个低头看手机的眼镜男。
那个靠在门边打瞌睡的白领女。
那个提着保温桶的大妈。
这些人脸上都写着麻木。
写着疲惫。
眼神都是涣散的。
但他看着他们。
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也许那天晚上。这个眼镜男就在那个避难所里搬过沙袋。也许那个白领女就在那个临时医院里帮忙包扎过伤口。也许这个大妈就在那个后勤点煮过粥。那天晚上大家都是战友。都是在这个城市废墟上挣扎求生的蚂蚁。现在天亮了。雨停了。大家又穿上了这层名为‘普通人’的伪装。重新变成了路人甲乙丙丁。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谁曾经那么勇敢过。”
这种想法让他觉得疏离。
像是一个知道所有谜底的观众。
看着台上的演员在卖力地表演。
却不能剧透。
不能鼓掌。
甚至不能哭。
到了面试地点。
那是一栋写字楼。
高耸入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是某种巨大的怪物。
陈凡走进那间开着冷气的会议室。
对面坐着个面试官。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苍蝇飞上去都得劈叉。
那人手里拿着陈凡的简历。
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两眼。
然后抬起头。
鼻孔对着陈凡。
“陈先生是吧?”
那个油头男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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