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舌尖上的杀机

“这归墟教派的人是不是饿疯了？把炸弹藏包子里？这怎么弄？难道那包子馅是灵石做的？”
苏小婉没有笑。她的表情反而比刚才还要严肃。
“一点都不好笑。这是最麻烦的一个点。甚至比双子塔还要麻烦。”
她指着那团乱糟糟的波形图解释道。
“你们看这些杂波。这不是信号干扰。这是‘人气’。也是‘欲望’。”
“啥玩意儿？”
独臂老人皱着眉头。显然没听懂这种高深的词儿。
“简单说。就是食欲。”
陈凡开口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红点。似乎想透过屏幕看穿那层迷雾。
“城隍庙那种地方。每天几万人流量。每个人去那里都是为了吃。几万人的食欲聚集在一起。加上那里终日不散的油烟。面食发酵的气味。肉馅蒸腾的热气。还有各种香料混合的味道。这些东西汇聚成了一种极其庞大而混乱的能量场。”
苏小婉接着陈凡的话说道。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气’。归墟教派的高手利用了这一点。他们把节点的灵能波动调整到了和这种‘烟火气’完全一致的频率。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是一滴水藏进了大海里。任何常规的灵能探测仪器到了那里都会失灵。全是杂音。”
陈凡揉了揉眉心。
“连我的灵视都不行。刚才我试着感应了一下。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全是吃的念头。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炸弹。哪个是真包子。”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下难办了。
看不见。摸不着。探测不到。
那地方全是人。又不能像清理垃圾一样把整个店都给端了。
“要是能把店里的人都赶走呢？”
老张试探着问道。
“不行。”
苏小婉立刻否决。
“那个节点是声控或者是触感引爆的。一旦周围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比如突然没了人声。或者温度突然降低。它可能直接就爆了。它需要那种嘈杂的环境来维持稳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有些烦躁。
“难道咱们还得进去一个个把蒸笼掀开看？那后厨少说也有几百个蒸笼。等你翻到了。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手刚伸过去就炸了。”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呼噜声。
“呼……呼……”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缩在椅子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这胖子也是黄巾力士的老队员。外号“老饕”。平时除了吃就是睡。存在感极低。这次开会大家都以为他是来凑数的。
老鳖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脚踹在胖子的椅子腿上。
“醒醒！都火烧眉毛了你还睡！梦见吃猪蹄了是吧？”
老饕被这一脚震醒了。迷迷糊糊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
“啊？开饭了？是不是说到吃的了？我刚才好像听见谁说汤包了？”
众人一阵无语。
这得是多大的心啊。
陈凡却突然心中一动。看着这个胖子。
“老饕。你刚才听见我们说什么了吗？”
老饕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
“听了一耳朵。说是城隍庙那家汤包店有个炸弹。你们找不着。因为味儿太杂了。是不是这意思？”
“你有办法？”
陈凡问道。
老饕吧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梦里的味道。
“那家店我去过。味道其实一般。也就是名气大。皮有点厚。肉馅里的姜汁放多了。稍微有点抢味。不过对于外地游客来说。也算是好吃了。”
老鳖急了。
“谁让你点评美食了？我是问你怎么把那个雷给找出来！你个饭桶！”
老饕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着老鳖。
“急什么。听我说完。这做饭啊。讲究个五味调和。这灵能啊。其实也是一种味儿。”
他伸出那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苏丫头刚才说得对。那是‘人间烟火气’。是咱们老百姓过日子的味儿。那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是从栏里养出来的猪。那是实打实的自然味儿。”
说到这里。老饕的眼神突然变了。
变得不再浑浊。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精明。就像是一个顶级的鉴赏家看到了一件赝品。
“但是那个节点。那个炸弹。它是归墟教派造出来的。它是法术。是灵能。它再怎么伪装。再怎么模仿。它也是‘无根之水’。它没有那个‘魂’。”
他指了指自己的舌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只要不是地里长出来的东西。进了我的嘴。那就是一股子怪味。就像是在好好的鸡汤里兑了一勺子洗洁精。哪怕只是一滴。我也能尝出来。”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傻了。
这理论也太玄乎了。
用舌头尝灵能？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你确定？”
陈凡看着老饕。并没有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他在古籍上看过。有些天赋异禀的异人。确实能五感通神。
老饕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老大。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这舌头。当年可是帮队里试过毒的。酱油里要是多放了一粒盐。我都能尝出是海盐还是井盐。那个节点既然藏在蒸笼里。那它散发出来的灵能肯定会渗透进包子里。只要让我吃一口。我就能告诉你。哪个笼子里的包子是‘死’的。”
陈凡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信你的舌头！”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地图。
“这个计划听起来最荒唐。但可能也是唯一管用的办法。老饕。这个任务交给你。但你要想清楚。这可是去吃‘断头饭’。万一你尝错了。或者没来得及跑。那你就在那儿变成叉烧包了。”
老饕嘿嘿一笑。站了起来。
虽然胖。但他的动作却并不笨拙。
“老大。只要让我吃。死在饭桌上那是喜丧。再说了。我也想尝尝。这归墟教派的灵能。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
“别光顾着吃。”
陈凡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开始布置具体的战术。
“你一个人进去不行。你只能负责找。不能负责拆。你一旦动了那个蒸笼。或者表现出异常。对方可能会立刻引爆。”
陈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个一直坐在窗边擦枪的瘦高个身上。
那是老鹰。黄巾力士里枪法最好的狙击手。
“老鹰。你跟老饕配合。”
老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打？”
陈凡指着地图上汤包店对面的一座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