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逍遥派和移花剑宗的院落搅得鸡飞狗跳之后,侯三带着他那队耀武扬威的执法弟子,终于来到了青阳宗所在的偏僻院落。
院门“吱呀”一声被粗暴地推开。
侯三背着手,像巡视自己领地的公鸡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青阳宗的弟子们早已停止了修炼,一个个站在院中,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经过林子涵昨晚的分析,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猜到这所谓的搜查不过是对方阴谋的又一环,是冲着他们来的。
“哟,都在呢?”侯三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众人一眼,“奉少阁主和执法堂之命,搜查失窃的孔雀石耳环,还请各位配合一下。”
林子涵从人群中走出,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们青阳宗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会配合搜查。只是,为了避免有什么误会,或者丢了什么东西说不清楚,我需要派个弟子全程跟着你们。”
侯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upid察的异色,但脸上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挥了挥手:“随便你,我们光明正大,不怕人看。给我搜!”
林子涵对身后的陈小哟使了个眼色。
陈小哟立刻会意,走上前,对着侯三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执事大人,请吧。我会一直跟着你,确保搜查的公正。”
侯三心里冷笑一声,暗道就凭你个黄毛丫头还想盯住我?他也不多话,直接带着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林子涵的房间。
陈小哟立刻寸步不离地跟了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目了然。侯三的手下装模作样地翻箱倒柜,而侯三自己则在房间里踱着步,假意仔细地四处打量。
他慢慢地晃到了床边,眼睛看似在看墙上的挂饰,身体却状似无意地一晃,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桌案上的一枚玉简。
“啪嗒”一声,玉简掉在了地上。
“哎呀,不好意思。”侯三假惺惺地说道。
陈小哟一直紧紧盯着他,见状立刻弯下腰去捡那枚玉简,嘴里还说道:“没关系,我来……”
就是现在!
就在陈小哟弯腰,视线被遮挡的一瞬间,侯三的动作快如闪电。他藏在宽大袖袍中的右手手腕轻轻一抖,那对用丝线串在一起的孔雀石耳环便无声无息地从袖口滑落。
紧接着,他的脚尖在地上飞快地一挑,那对耳环便被精准地踢进了床底下最深的阴影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耳环滑落到被踢进床底,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隐蔽到了极点。
当陈小哟捡起玉简直起身子时,侯三已经恢复了那副背着手四处打量的姿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小哟虽然觉得他刚才的动作有点奇怪,但苦于没有证据,也说不出什么。
侯三做完这一切后,心里大定,又假模假样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像是要离开一样,转身往外走。可就在他经过床边时,脚下“无意中”一脚踢到了床沿。
“咚”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侯三立刻停下脚步,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什么东西?”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弯下腰,将头探向床底。随即,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露出夸张的惊喜表情,伸手从床底下摸索着,将那对流光溢彩的孔雀石耳环给“搜”了出来。
他高高地举起那对耳环,让它在光线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嗓子朝外面大喊道:
“找到了!找到了!耳环在这里!”
他的声音尖锐而响亮,穿透了整个院落,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话音未落,早已等候在院外的另一队天水阁执法弟子,如同接到了信号一般,迅速冲了进来,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将林子涵的房间团团围住。
青阳宗的弟子们见状,又惊又怒。
“放屁!这是栽赃!”李冲气得双眼通红,当场就要冲上去。
“都别动!”林子涵冷喝一声,制止了冲动的弟子们。他看着侯三手中那对“赃物”,眼神冰冷,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两名执法堂的弟子走上前来,对着林子涵面无表情地说道:“林子涵,现在人赃并获,请你跟我们去一趟中央广场,接受调查。”
他们嘴上说着“请”,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完全是不由分说的架势。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以比搜查更快的速度飞速传开。
“找到了!贼是青阳宗的林子涵!”
“人赃并获,就在他房间床底下搜出来的!”
“快去中央广场看啊!天水阁要当众审问了!”
所有宗门的人,无论是在修炼还是在闲聊,都闻讯赶往天水阁的中央广场。
林子涵被一队执法弟子“押送”着,穿过人群,走向广场中央。在他的身后,是满脸愤怒和担忧的青阳宗众人。
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在他的对面,簪星正一脸“悲愤”地站在那里,旁边是脸色铁青、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的林惊月。
天水阁的执法长老从侯三手中接过那对孔雀石耳环,高高举起,用蕴含着灵力的声音,当众宣布:
“经我天水阁执法堂搜查,失窃的孔雀石耳环,已在青阳宗弟子林子涵的房间内搜出!人赃俱获!”
一瞬间,广场上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鄙夷、幸灾乐祸、不屑,还是难以置信,全都像利剑一样,聚焦在了林子涵一个人的身上。
他站在广场的中央,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