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具为你精心准备的‘棺材’,你还满意吗?”
徐朗通过血脉的共鸣,清晰地传递到了被困在他右臂中的徐既川的意识里。
“小畜生!你竟敢……你竟敢用自己的身体做囚笼来困我!”徐既川的魂体在狭窄的臂骨间疯狂冲撞,发出气急败坏的咆哮,“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太天真了!我马上就撑爆你这条废臂,然后撕碎你的心脏!”
“是吗?”徐朗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父亲,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由我说了算!”
话音未落,徐朗的左手动了!
他以一种超乎寻常的稳定与迅捷,一把拔出了那柄还深深插在自己左肩肩井穴中的镇魂剪!
带出一蓬血花的瞬间,他看都没看一眼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左手指尖一翻,一枚通体乌黑、细如牛毛的长针,已经如同变戏法般被他夹在了指间。
那是一枚专门用来封印尸变、镇压邪祟的“定魂针”!
而在针尾处,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淡淡银光的丝线,正随风轻摆。那是用千年冰山雪蚕的蚕丝捻制而成,水火不侵,坚韧无比的天蚕丝!
“你想干什么!”徐既川似乎从那枚小小的黑针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灵魂悸动的巨大威胁。
徐朗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起那条已经变得漆黑狰狞的右臂,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审视着自己肩膀与手臂的连接处。
然后,他运针如飞!
他的左手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银色的残影,在那血肉模糊的右肩关节处,以皮肉为纸,以筋骨为布,飞速地刺下!
嗤!嗤!嗤!
每一针落下,都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于烧红烙铁按入血肉的滋滋声!
那不是错觉!
那是徐朗在燃烧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元,将其转化为最纯粹的封印之力,通过定魂针与天蚕丝,狠狠地烙印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这股霸道的力量,与被困在手臂中疯狂冲撞的、徐既川的庞大鬼气,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啊——!住手!你给我住手!”
徐既川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嚎。他感觉到,一股股带着毁灭气息的封印之力,正如同烧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将他的魂体死死捆绑、压缩!
“很疼吗,父亲?”徐朗一边飞速地运针,一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平静的语调说道,“别急,这才刚刚开始。这套针法,是我们徐家缝尸一脉的最高绝学,名为‘锁灵死结’。据说还是您当年亲手从一本古籍上抄录下来的,只可惜,您自己却一直没能学会。”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您一定没有想到吧?有朝一日,您会成为第一个,亲身体验这套针法威力的‘贵客’。”
徐朗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滞。他的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在右肩关节周围的特定穴位上,针脚细密而又严苛,仿佛在完成一件最精美的刺绣作品。
一共三十六针!
不多不少,每一针都暗合天罡之数,构成了一个绝无可能被从内部攻破的完美封印法阵!
当最后一针落下,徐朗的左手手指以一个极其复杂而又优美的手法,在那根天蚕丝的末端,打上了一个繁复无比的死结。
嗡——!
随着死结的完成,一圈由三十六个针脚组成的、黑红色的诡异缝合印记,骤然亮起!
“不——!”
徐既川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绝望的咆哮,被这亮起的印记彻底截断,沉闷地、无力地,从徐朗的右臂内部传出,随即归于死寂。
那条原本属于人类的手臂,在封印完成的瞬间,发生了更加恐怖的异变!
整条手臂像是被吹了气一般,迅速膨胀了整整一倍,变得比徐朗的大腿还要粗壮!皮肤彻底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的铁青,坚硬如铁!而他的指甲,则疯狂暴涨,弯曲成五根如同鹰隼般锋利的黑色利爪!手臂的表面,更是布满了如同龟裂大地般的黑色诡异纹路,散发着浓烈刺鼻的尸臭!
此刻的这条右臂,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手臂的模样。
它沉重、冰冷、充满了不祥与毁灭的气息。
它不再受徐朗的完全控制。
被囚禁在其中的徐既川,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魂体疯狂地撞击着肩头的封印,导致整条异变的鬼臂不断地痉挛、颤抖。
但那圈由三十六针组成的“锁灵死结”,却牢牢地闪烁着暗红色的妖异光芒,如同一道永不陷落的堤坝,死死地将这股滔天祸水,拦截在了肩膀之外。
一场惊世骇俗的、以身为笼的物理囚禁,就此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