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终极警告

全世界都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景鸣的庄园内，却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他刚刚享受完美食，正躺在新换的万年养神木沙发上，准备午睡。他觉得这样的生活，他可以过到天荒地老。
“主人，烧鹅的味道如何？”艾米莉亚轻声问道，纤长的手指轻柔地为景鸣捏着小腿。
“嗯，不错，火候刚好。”景鸣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道，“就是有点腻，下次弄点清淡的，再来杯冰镇可乐。”
“遵命，主人。”艾米莉亚恭顺地应着。
景鸣的手机已经没电了，他也懒得去充电。反正现在全球断网，手机就是个砖头。他心里盘算着，这日子可真舒坦，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才叫真退休。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刻，那个久违的、已经转型为“退休生活管家”的系统“小咸”，突然在他脑海中发出了一阵尖锐到几乎要刺破他灵魂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最高等级威胁！宿主！宿主你能听见吗？！”
系统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AI，也不是温暖的管家，而是一种充满了焦急和凝重的、仿佛数据流都快要崩溃的颤音。
景鸣猛地睁开眼睛，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里那杯刚刚由艾米莉亚递过来的、温度恰到好处的82年灵泉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情况？！”景鸣惊呼，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惧。
“宿主，请集中精神！情况紧急！”系统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检测到维度之外的顶级掠食者——‘虚空之喰主’已被宿主体质在升级期间泄露的终极灾厄波动所吸引，正在以超光速撕裂维度，尝试突破本世界的世界壁垒！”
“等等等等！”景鸣感到脑子嗡嗡作响，“什么虚空之喰主？什么世界壁垒？我不是已经没有那个该死的灾厄体质了吗？系统你不是说已经中和了吗？！”
“宿主，冷静！本系统正在进行最终阶段的紧急升级以应对！但在升级期间，对宿主体质的镇压能力将临时下降至1%！正是这1%的泄露，引来了‘虚空之喰主’！”系统竭力解释着，语速极快，“根据当前世界壁垒的侵蚀速度计算，本世界将在48小时内，面临被彻底吞噬的风险！”
“世界被吞噬？你在开什么玩笑？！”景鸣只觉得一阵眩晕，“这都什么跟什么？我……我只是想躺平，怎么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一次，系统没有发布任何任务，没有许诺任何奖励，更没有威胁任何惩罚。因为它知道，如果这个世界本身都被“吃掉”了，那么系统、任务、奖励、惩罚，所有的一切，都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主人，您怎么了？”艾米莉亚担忧地扶住他。
景鸣甩开她的手，冲到客厅中央，按下了遥控器。电视屏幕瞬间亮起，不再是歌舞升平的娱乐节目，而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如同末日电影般的直播画面。
纽约、伦敦、东京……一座座繁华的都市上空，都出现了巨大而扭曲的黑色裂缝，数不清的、奇形怪状的、光是看一眼就让人san值狂掉的怪物，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与人类的军队和异能者们展开惨烈的战斗。城市在燃烧，人们在哭喊，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绝望的火海。
“这是……这是真的？！”景鸣看着画面中那些扭曲的怪物撕咬着人类，高楼大厦在爆炸中坍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
“景鸣！你终于发现了！”瑶曦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疲惫，青玄道长紧随其后，脸色煞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景鸣，你看看！你看看这外面！”瑶曦指着电视屏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些都是你惹出来的！你的体质，吸引来了宇宙级的掠食者！”
“我惹出来的？！”景鸣猛地转身，指着自己，“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退休！”
“正是你什么都没做，才让情况恶化到这个地步！”青玄道长沉声说道，“你的‘万劫道厌之体’，即便被系统镇压，其散发出的灾厄气息也从未真正消失！只不过是被系统巧妙地转化为信仰之力，让你以为自己彻底安全了！”
“但这次系统升级，让那股灾厄气息有了短暂的泄露！”瑶曦补充道，“它就像一个信号塔，在宇宙的深处，向那些以吞噬世界为生的存在，发出了一个邀请函！”
“虚空之喰主……”景鸣喃喃自语，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的话语。
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想起了自己猝死前的那个世界，虽然需要996，虽然有无尽的PPT，但至少，人们可以安安稳稳地走在街上，可以为了周末去哪里玩而烦恼，可以点一份热气腾腾的外卖。而现在，这一切，似乎都将在48小时内，化为乌有。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竟然还是自己。
“我……我怎么会……”景鸣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责。他想死，但他从来没想过，要拉着这整个世界的、几十亿无辜的生命，为他陪葬。
“景鸣！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瑶曦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和青玄道长已经推算过了，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它！”
“阻止？我怎么阻止？”景鸣苦笑一声，“我不过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会，只会躺平……”
“你不是普通人！”青玄道长严肃地打断他，“你的体内蕴含着连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是你每一次看似无心的举动，却总能创造出超乎寻常的奇迹！”
“你在大会上，一根辣条，一口气，让无数异能者陷入狂热，奉你为神！”瑶曦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你一个吻，唤醒了沉睡数百年的血族公主，改变了她的血脉！”
“那都是意外！都是巧合！”景鸣激动地喊道。
“不！那都不是巧合！那是你身体里那股力量的无意识显化！”青玄道长语气坚定，“你就是这个世界的救星，是你，带来了这场危机，也必将由你，终结这场危机！”
景鸣看向身边，瑶曦和青玄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与这个世界共存亡的准备。
他看到庄园外，陈虎、李剑、钱多多，以及那些曾经被他“装逼”所折服的“咸鱼门”弟子们，正自发地集结起来，严阵以待。
“师尊！”陈虎大步走进来，身上的道袍破损，脸上带着血迹，但眼神却无比坚定，“那些怪物太厉害了！各地异能者损伤惨重！请师尊下令！咸鱼门弟子，愿为师尊，为天下苍生，赴汤蹈火！”
“师尊！”李剑跟在后面，他手中的飞剑嗡嗡作响，“我等以剑为誓，誓死捍卫家园！”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誓死捍卫师门，誓死追随师尊”的决绝。
景鸣又看到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为他端茶倒水的血族公主艾米莉亚，此刻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妩媚，换上了一身古老的血色战甲，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战意。她已经准备好为她的“主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还有那只小白猫，也一反常态地没有睡觉，而是弓着背，对着天空的方向，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它身后的九道虚影，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有他，这个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想着躺平。
景鸣沉默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地，关闭了电视，放下了遥控器，站起了身。
他那双总是带着慵懒和无所谓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名为“责任”的火焰。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他那座舒适、安逸的庄园。
他走过那些对他跪拜、祈祷的弟子，走过那些对他充满信任和期待的伙伴，走上了喧嚣、混乱的街道。
他一步步地走向市中心，那里，天空已经被一个巨大到遮蔽了整个天幕的、如同宇宙终极伤疤般的空间裂缝所占据。
裂缝中，不再是普通的怪物，而是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黑暗。黑暗中，隐约可见一团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不断蠕动、不断变化的巨大阴影。
光是看一眼那个阴影，就足以让一个人的灵魂被彻底撕碎，陷入永恒的疯狂。
全世界的目光，通过那些仅存的、还在工作的卫星和镜头，都聚焦在了这个孤独地、走向末日的背影上。
所有认识他、听说过他传说的人，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位一直游戏红尘、深不可测的“咸鱼上人”，终于要真正地、为了这个世界，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