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后,景鸣抱着他的新咸菜坛子,又掂了掂那块被他视为“高级搓澡石”的万载冰魄寒玉,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贵宾包厢。
“还行,这波不亏。”他随手将那块寒玉丢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那里面还塞着一堆他从吴道子和众多修士手里“被迫”收下的法宝灵材。对他而言,这些发光的石头和铁片,跟小区门口大爷捡回来的废品没太大区别。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如何用这块冰魄寒玉来冰镇可乐。他发现效果出奇的好,不仅凉得快,还带着一股清冽的口感,比家里的冰箱强太多了。他本以为,经历了这次事件,那个叫瑶曦的女人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享受退休生活。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一个“脑补粉”的热情和行动力。
瑶曦此刻看景鸣的眼神,已经彻底化为了狂热的信仰。她亲眼目睹了前辈在万众嘲讽中,云淡风轻地“赐予”世人机缘,然后又以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将那些至宝收入囊中,而真正看重的,却只是那个充满“大道至简”韵味的咸菜坛子。
“前辈,晚辈愚钝,竟不知前辈是在点化世人!”瑶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激动得难以自持,“前辈以凡物示道,以大道之器育凡尘,此等胸襟,晚辈望尘莫及!”
景鸣闻言,只是敷衍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赶紧回家吧,我要回去泡菜了。”
他只想赶紧回家,用他的新坛子泡上他心心念念的辣白菜。
……
三天后,景鸣刚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瑶曦端坐在客厅里,手里恭敬地捧着一份请柬。
“前辈!”她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瑶曦今日特来,是为向前辈汇报一个好消息!”
景鸣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桌上的灵果啃了一口:“哦?什么好消息?是不是你终于把我那张卡给充上了?”
瑶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和崇敬:“前辈在拍卖会上的显圣,震动了整个华东修真界!我瑶家虽然尚未完全解决地渊危机,但前辈入世,已是天大机缘!这表明前辈愿意庇佑我瑶家,愿意携天下苍生,共同渡过难关!”
景鸣嚼着灵果,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有事说事。”
“所以!”瑶曦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为了庆祝前辈入世,也为了进一步将前辈介绍给更广泛的修真同道和世俗名流,巩固前辈的‘江湖地位’,瑶曦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豪门宴会!”
她说着,将手中那份用万年金丝楠木制成,上面还镶嵌着数颗灵石的请柬,双手奉上。
“宴会名义是‘庆祝天元集团年度业绩新高暨答谢各界合作伙伴’,但实际上,它的真正主角,是您,前辈!”
景鸣看着那份比圣旨还豪华的请柬,头都大了。
去什么宴会?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假笑、寒暄,比让他通宵加班打游戏还累。他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他准备好的理由是:“我家的被子生病了,需要我躺在上面用体温照顾它。”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那个熟悉又该死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触发大型社交场景任务:‘魅力的展现’。请宿主在即将到来的宴会上,充分展现你的‘个人魅力’,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并获得在场超过半数异性的青睐(形式不限)。任务奖励:《厨艺精通(仅限蛋炒饭)》。任务失败惩罚:系统将随机抽取你手机通讯录里的一位联系人(包括但不限于你妈、你前女友、你小学班主任),由你本人,用最深情、最肉麻的语调,向其朗诵网络肉麻情话三百句,并进行全球直播。”
景鸣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一想到要对着自己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妈,深情款款地说“你好骚啊,我那该死的、迷人的老母亲”,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在滋滋冒凉气。全球直播?那不是社会性死亡,那是地狱级社死,骨灰都扬了的那种!
他再次屈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快要爆炸的心情,最终咬着牙,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对瑶曦说道:“知道了,去就是了。”
瑶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前辈果然通透!晚辈明白了!前辈此举,是在告诉晚辈,身为修真者,也要适当入世,不可一味清修!”她激动地躬身行礼,“多谢前辈点化!”
景鸣:“……”
……
宴会在天元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顶层空中花园举行。
当晚,名流云集,修士毕至。灯火辉煌,仙乐飘渺。穿着华服的世俗名流和身着道袍的修真者们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景鸣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被瑶曦强行套上的。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像一只混进天鹅群的鸭子。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躲起来,最好能找到个有WIFI信号的地方,掏出手机玩两把游戏,等宴会结束。
然而,他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阴谋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在宴会的一个阴暗角落里,烈阳宗的少主孙浩,正满脸怨毒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景鸣和瑶曦。
“该死!该死!”他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发白。
拍卖会上的奇耻大辱,让他对景鸣的嫉妒和仇恨达到了顶点。他不相信景鸣是什么高人,他认定那一切都是吴道子和瑶曦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羞辱他。
“孙少,您确定要这么做?”孙浩身旁,一个身形佝偻、面色阴鸷的老者,声音沙哑地问道。
“哼!七情叟,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孙浩狞笑着,眼神恶毒,“我要让那个小白脸,在所有人面前,彻底身败名裂!我要让他把裤子都脱下来,在瑶曦面前跳舞!”
他想象着景鸣在煞气的影响下,或痛哭流涕,或惊恐尖叫,或色令智昏,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其凡夫俗子的本性,那将是多么美妙的一幅画面!
七情叟,乃是一个元婴初期的邪道修士,本身战力平平,但却精通一种极其歹毒的、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法术——“七情幻心煞”。此法术能无声无息地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强烈的负面情绪——喜、怒、忧、思、悲、恐、惊,并将其无限放大,让人在幻觉中癫狂失控,丑态百出,甚至道心崩溃,走火入魔。
“嘿嘿……孙少放心,老夫出马,那小子必死无疑。”七情叟阴恻恻地笑了两声,身形悄然融入人群。
宴会进行到一半,悠扬的音乐声中,七情叟隐藏在人群里,悄然掐动法决。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一时间,场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前一秒还在相谈甚欢的商业伙伴,突然为了一句无心之言而怒目相向,大打出手;一位端庄优雅的贵妇,突然想起伤心往事,当场嚎啕大哭,妆都哭花了;一些修为较低的年轻修士,更是眼神赤红,或狂笑不止,或恐惧地蜷缩在角落,口中胡言乱语。
场面一度陷入极度的混乱。
“有邪修!”一位金丹长老厉声喝道,试图稳定局面。
瑶曦和几位瑶家长老虽然修为高深,能勉强抵御煞气的侵蚀,但也感到心神不宁,灵力运转不畅,难以出手弹压全场。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孙浩则躲在远处,一脸狞笑地看着这一切。他等待着,等待着看景鸣的好戏。他想象着那个“咸鱼上人”会如何失态、如何丑态百出!
然而,他找了半天,却发现——
景鸣……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