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是选择,要本帅亲自动手了。”
罗刹鬼帅看着眼前这两个,虽然气息不稳,但眼中依旧充满了警惕与战意的“猎物”,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冷哼。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也没有任何,属于强者的、一对一的“道义”。
他只是,缓缓地,抡起了手中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斩魂巨镰!
“不好!”
看到他这个动作,绯绡,与徐既川,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斩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正在那柄巨大的镰刀之上,疯狂地凝聚!
“跑!”
徐既川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想朝着墓室的另一侧,逃窜而去!
然而!
罗刹鬼帅的动作,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死吧,虫子们。”
他用一种,如同在宣判般的、冰冷无情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然后,手中的斩魂巨-镰,便是,横向,一扫!
“呼——!!!”
一道,长达数丈的、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斩出的、纯粹的黑色半月形刀芒,带着撕裂虚空的尖锐呼啸声,猛然脱离了镰刃!
它的目标,不是绯绡!
也不是徐既川!
它的目标,是这间墓室之内,所有的,还站着的……“东西”!
那几名,刚好挡在了刀芒前进路线上,还没来得及退开的、属于他自己的精锐阴兵,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
他们的身体,便如同最脆弱的豆腐一般,被那道黑色的刀芒,轻易地,拦腰斩断!
化作了两截,冒着黑烟的残骸!
紧接着!
那道刀芒,毫不停留地,又狠狠地,劈在了墓室两侧,那些被徐朗之前,无意中触动了机关,升起来的、用来防御的“七杀石俑”之上!
“轰!轰!轰!”
那几座,坚硬无比,足以抵挡寻常法器攻击的石俑,在这道毁天-地般的刀芒面前,脆弱得,如同沙雕一般!
瞬间,便被劈成了漫天的碎石!
这,就是来自地府正规军统帅的、绝对碾压的实力!
与,不分敌我,只为完成任务的、冷酷无情的执行力!
面对这毁天灭地、避无可避的一击!
“该死!”
绯绡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知道,以自己此刻这虚弱不堪的残躯,硬接这一招,绝对是死路一条!
她被迫,拖着那沉重的身体,脚尖一点,向后,急速闪避!
与此同时!
她手腕一抖,数道红色的绸缎,再次从她的袖中飞射而出,如灵蛇一般,缠绕住了墓室顶部,那根唯一还算结实的横梁!
借着这股拉力,她那娇小的身躯,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蝴蝶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荡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而另一边!
那个转身就跑的、狡诈无比的徐既-川,也展现出了他那惊人的、属于老阴比的战斗智慧!
他知道,自己跑,是绝对跑不过这道刀芒的!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硬扛!
“吼!”
他咆哮一声!将自己所有的魂力,都灌注到了那条,已经彻底失控的“麒麟臂”之上!
他猛地,将那两条,一虚一实,一长一短的胳膊,交叉着,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前!
用那条,来自于百年铁尸的、坚硬无比的麒麟臂,去硬扛那道黑色刀芒,最核心的余波!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墓室之内,轰然炸开!
徐既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辆全速前进的、由玄铁打造的巨大火车,给狠狠地撞在了身上!
他那本就虚幻的魂体,被震得是七荤八素,几欲当场溃散!
整个人,更是控制不住地,向后倒飞了数步,“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之上!
但,他终究,是扛下来了!
虽然,他那条麒麟臂上,也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不断冒着黑气的恐怖伤痕!
虽然,他的魂体,也因此,变得更加的稀薄与不稳定!
但,他,并没有受到,致命的重伤!
“咳……咳咳……”
徐既川靠着墙壁,剧烈地咳嗽着,那双浑浊的鬼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他迅速地,判断出了,眼前的局势。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府的“官差”,其实力,深不可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
逃!
必须得逃!
但是,要怎么逃?
他那双,阴毒无比的眼睛,在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之后,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倒在墙角,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如同烂泥一般的……他的“好儿子”——徐朗身上。
瞬间!
一条,充满了恶毒与自私的、完美的……毒计,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成!
他知道。
虽然,刚才那个女人,因为自己的偷袭,而对自己充满了杀意。
但是,她似乎,又对这个凡人儿子,有着一种,极其病态的、扭曲的占有欲!
刚才,她甚至,还为了这个凡人,而强行中断了炼化,硬接了自己一击!
那么……
如果,自己,能利用这个凡人……
如果,自己,能用他的肉身,作为掩护……
如果,自己,能逼迫那个女人,为了救这个凡人,而分心……
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制造出,一个,足以让自己逃出生天的……机会?
想到这里,徐既-川那张,因为受伤而显得愈发狰狞的鬼脸上,再次,露出了那抹,熟悉的、充满了算计的……狞笑。
对不起了,我的好儿子。
爹,也是为了,活下去啊。
你,就再最后,为爹,牺牲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