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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一锅两味

鬼手夫君:别动我的小哭包 涵铭 2026-02-04 22:48



“呼……呼……”

徐朗瘫坐在那冰冷的岩石之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番,在极致的紧张与恐惧中,进行的高强度极限操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与力气。

“朗……朗儿……你……你没事吧?”

脑海中,响起了徐既川那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声音。他显然也被自己儿子刚才那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钓鱼”神技,给彻底镇住了。

“死……死不了……”徐朗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他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他知道,刚才弄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依旧有可能,会惊动河底深处,那个未知的、恐怖的存在。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三条还在地上活蹦乱跳的白骨阴鱼,装进了自己的鱼篓里,然后,提着风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地下河畔。

在离主墓室,有一段距离的、一处还算干燥的通风口处。

徐朗,架起了一个,由几块石头堆砌而成的、简易的石灶。

他将自己那口,随身携带的、已经用了十几年、锅底都快要磨穿了的小铁锅,架在了上面。

然后,开始了他最擅长,也最熟练的工作——熬汤。

“爹,你不是说,要帮我看着那口棺材吗?”徐朗一边处理着手中的阴鱼,一边对着自己那条,已经不再躁动的右臂,警惕地问道。

“咳咳……那什么……爹这不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吗?”徐既川的声音,从他手臂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尴尬,“对,就是不放心你!爹怕你一个人,在这里,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地过来,给你护法!”

“是吗?”徐朗心中冷笑一声,但脸上,却不动神色。

“是啊!当然是了!”徐既川信誓旦旦地说道,“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爹不心疼你,心疼谁啊!”

徐朗没有再理会他这虚伪的“父爱”。

他只是,专心地,处理着手中的食材。

他熟练地,将那三条白骨阴鱼,去鳞,剔骨。

那鱼肉,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白玉,没有一丝一毫的血丝与杂质。

当鱼肉被放入那已经烧开的、取自暗河源头的“无根之水”中时,奇迹发生了。

那如同白玉般的鱼肉,竟在瞬间,便融化在了滚烫的汤水之中!

紧接着,一股,无比浓郁的、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幽香,瞬间,便从那小小的铁锅之中,爆发了出来!

这股香气,瞬间便掩盖了墓室之中,那所有陈旧的、腐烂的、令人作呕的霉味与臭气!

“香……好香啊……”

一旁的徐既川,闻到这股味道,那双浑浊的鬼眼,瞬间便直了!他忍不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了“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安魂羹!

汤汁,在火焰的炙烤下,不断地翻滚着,颜色,也逐渐地,从清澈,变成了如同牛奶般的乳白色。

香气,也愈发的浓郁,醉人。

就在这时。

徐朗,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墓室的方向,确认了,自己的父亲,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锅里这锅汤,给彻底吸引了,根本没有在注意自己之后。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狠厉,与无边的挣扎。

他那只完好的左手,颤抖着,伸进了怀里,最里层的、一个轻易不会被人发现的夹层之中。

然后,摸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着的、小小的药包。

他缓缓地,打开了药包。

里面,装的,是早已被他磨成了最细粉末的……“散灵草”。

这,原本,只是他在义庄,干活的时候,用来去除那些因为存放太久,而产生了极其顽固尸臭的尸体上,所用的,一种特殊的佐料。

它对于实体,没有任何的毒性。

但,对于灵体……

对于鬼魂,对于妖物,对于一切,依靠“气”来维持自身存在的灵体而言!

此草,具有一种,极其霸道的、能够在短时间内,麻痹其中枢神经,迟缓其反应速度的……恐怖功效!

徐朗看着手中这包,足以决定他自己,和他父亲命运的药粉,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小时候,父亲虽然严厉,但依旧会抱着他,教他识字的画面。
也闪过了,不久之前,父亲为了夺舍自己,而毫不犹豫地,想要咬断他喉咙的、那张狰狞的鬼脸。

最终。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挣扎,都在那股,对死亡的极致恐惧面前,化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有选择。

他咬着牙,并没有将这包药粉,全部撒入整锅汤中。

而是,特意地,从一旁,拿出了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的大碗。

他盛出了,满满一大碗,还在翻滚的、乳白色的鱼汤。

然后,将油纸包里,所有的散灵草粉末,都抖进了,这只特定的、属于他“父亲”的大碗之中!

他用汤勺,快速地,均匀地搅拌着。

直到,那些粉末,完全地,融化在了那乳白色的鱼汤之中,再也看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端倪。

他知道。

以他父亲现在,那靠着尸气,已经无限接近于厉鬼的实力,这点散灵草,未必,能真的毒死他。

但这,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迟滞,一瞬间的麻痹。

可能,就是他,在接下来那场,必将到来的父子相残之中,能够活命的……唯一的,机会。

这,是他,徐朗,作为一个儿子。

在面临,即将被自己亲生父亲,夺舍,吃掉的绝境之下。

生出的,最后一点,也是最决绝的、名为“不孝”的……防备。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袖子,擦干了自己脸上,那不知何时,又流下来的、冰冷的冷汗,与苦涩的泪痕。

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恭敬的、孝顺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端起了,那个盛放着两碗汤的托盘。

一碗,是给棺材里那位主子的,最纯粹的、大补的安魂羹。而另一碗,是给他那位“慈爱”的父亲的,加了“猛料”的……断魂汤。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向着那灯火摇曳的、杀机四伏的主墓室,缓缓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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