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万,现在,立刻,转给我。不然,我们就换一种更公平的方式解决。”
王伊琪没有给这群被天价维修费砸懵的亲戚任何喘息和耍赖的机会。
她平静地收回展示定损单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切换了几个界面。
第一个界面,是手机的拨号盘,上面清晰地输入了三个数字:110。她的拇指就悬停在那个绿色的拨出键上方,仿佛下一秒就会按下。
第二个界面,是一张高亮显示的法律条文截图。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但在此次事件中,你们不仅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反而存在纵容和包庇行为,因此需要承担全额赔偿。”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像法庭上宣读判决的法官。
“另外,如果警方介入,此事将被定性为故意损毁他人财物。虽然他未成年不负刑事责任,但会由公安机关进行训诫,并在他的个人档案中留存不良记录。二妈,我听说王宝成绩不错,是你们全家的希望吧?这个案底一旦留下,对他以后考重点高中,考大学,甚至是考公务员、参军,会有什么影响,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个精准无比的威胁,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刺穿了二伯一家最后的心理防线。
钱,固然重要。
但跟“全家希望”孙子的前途比起来,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二伯母赵桂芬那张惨白的脸,此刻彻底没了血色。她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撒泼耍赖的话,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大的眼睛,猛地转向了人群中脸色同样难看的准女婿阿强。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指着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阿强!阿强你快想想办法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记过啊!你最有出息,你跟伊琪说说,让她别报警!不能留案底,绝对不能留案底啊!”
一直沉默的堂姐王晓琳也终于绷不住了,她哭着走到阿强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哀求道:“阿强,求求你了,你帮帮我们吧!那可是我亲弟弟!要是他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我们家就全完了!”
二伯和二伯母近乎逼迫的目光,和未婚妻梨花带雨的哭诉,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了阿强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十二万的真金白银,另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有钱有本事”的人设,以及这门眼看就要到手的婚事。
如果他今天不出这个钱,不仅婚事可能要告吹,以后在这个家里也再也抬不起头。
在所有人或期待或逼迫的注视下,脸色灰败的“金龟婿”阿强,最终还是被迫成为了这场闹剧的终极买单者。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来付。”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王伊琪,眼神复杂地说道:“伊琪,把你的收款码给我。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别报警,都是一家人。”
“当然。”王伊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干脆利落地调出了自己的收款二维码,举到了阿强面前。
阿强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了那个二维码。
在输入金额“120000”的时候,他的手指仿佛有千斤重。
当他咬着牙,闭着眼输入支付密码,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机械提示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彻云霄。
“支付宝到账,十二万元。”
这声音,对王伊琪来说是胜利的凯歌,而对阿强和二伯一家来说,则是审判的丧钟。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现场教学。】
【系统奖励:‘整顿熊家长’大礼包已发放至您的系统仓库,请注意查收。】
随着转账完成的提示音落下,院子里那种虚伪的、强行维持的团圆氛围,彻底崩塌了。
王伊琪确认钱款无误后,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手机。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群因为钱而瞬间反目,开始互相埋怨、推搡、咒骂,乱成一锅粥的亲戚。
赵桂芬正拉着阿强的衣服,哭喊着让他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钱得大家一起想办法。
二伯则是在一旁指着王宝的鼻子破口大骂,骂他是个惹祸精。
王晓琳夹在中间,哭着劝架,场面一片鸡飞狗跳。
王伊琪转身,踩着高跟鞋,从这片狼藉和喧嚣中平静地穿过,走回了屋内。
她留给众人的,只有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
那辆被划得面目全非的粉色豪车,依旧静静地停在院子中央,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冰冷地横亘在王伊琪与这个陈旧、愚昧的家族之间,无声地宣告着一场彻底的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