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系统那句冰冷的【社会性死亡】宣判,二伯母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堂屋内的死寂,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
“妈!你别说了!你快别说了!”
王晓琳终于从巨大的惊吓和羞辱中反应过来,她惨白着脸,尖叫着从沙发上扑了过去,拼命想用自己的双手捂住母亲那张仍在不断往外蹦着恶毒真话的嘴。
然而,这种纯粹的物理性阻拦,在系统的强制力量面前,显得可笑又无力。
“滚开!别耽误我骂醒这些穷鬼!”
二伯母此刻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她却一把推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被系统操控的嘴巴,如同找到了新目标的机关枪,猛地转向了角落里从进门就一直没敢出声的刘小莲和王建业。
“还有你们两个!看什么看?以为躲在角落里我就看不见你们了吗?”
二伯母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能划破玻璃。
“刘小莲,王建业!看看你们家那个穷酸样,浑身上下那股子穷味儿熏得我头都疼了!跑到这里来是想蹭我们家的饭吗?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刘小莲和王建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坐在小板凳上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伯母的嘴巴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甚至伸手指着桌上那盘招待客人的瓜子,发出了更刻薄的嘲讽。
“看到那盘瓜子没有?那都是去年过年没吃完的陈货,早就长毛了!我就是拿出来给苍蝇吃的!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就吃上了!果然只有你们这种下等人才配吃这种东西!”
这番话,不仅是打刘小莲的脸,更是把在场所有吃了瓜子的亲戚全都骂了进去。
整个客厅,彻底炸了。
“王老二家的!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一个沾亲带故的叔伯愤怒地站起身,指着她骂道。
“太过分了!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女儿道喜,你就是这么羞辱我们的?”
“不待了不待了!这叫什么事啊!晦气!”
“我们走!”
亲戚们的脸色在红白青紫之间快速切换,有人愤怒地拍着桌子,有人尴尬地拉着家人想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椅子被推开的刺耳摩擦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还有王晓琳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堂屋如同被瞬间煮沸的粥,混乱不堪。
而在这极度混乱的噪音中心,却有一个奇异的静谧角落。
王伊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那把被阴影笼罩的老旧木椅上。
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不过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滑稽的默片。
她慢条斯理地,将膝盖上那只橙色的爱马仕铂金包打开。
然后,在所有人或愤怒或崩溃的注视下,从里面掏出了一沓崭新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粉红色百元大钞。
她没有去数那沓钱有多厚。
只是随手抽出一万块,动作优雅而从容地,将那一叠钞票展开,折成了一个漂亮的扇形。
在这充斥着辱骂与尖叫的房间里,王伊琪轻轻摇动着手中这把独一无二的“扇子”。
崭新的纸币相互摩擦,发出了微弱却清晰的“哗啦”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有着某种奇特的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她透过钱币折扇的缝隙,眼神冰冷地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瘫倒在地的二伯母,平淡地开口,补上了最后一刀。
“确实,像阿强先生这种‘优质’的老男人,我的确找不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毕竟,我这个人有洁癖,闻不得狐臭味。”
她顿了顿,手中的钞票扇子摇晃得更欢了,那抹粉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和诱人。
“而且,我实在是太有钱了,有钱到每天只能闲在家里,数钱玩。”
这句话,如同某种拥有最终裁决权的终结指令。
配合着她手中那把肆意晃动的、名为“金钱”的扇子,让系统后台一个看不见的数值瞬间冲破了峰值。
【滴!精神伤害值已突破临界点!】
满屋的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愤怒的,羞愧的,还是绝望的,都在这一秒,齐刷刷地从二伯-母身上移开,死死地聚焦在了王伊琪手中那把由粉红色钞票组成的扇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