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为了权力交接忙得脚不沾地,而后宫的未央宫内,却早已陷入了一场极其不庄重、甚至透着股子“分赃”气息的狂欢。
大蜀皇后陈木木,此时正毫无仪态地趴在厚实的西域地毯上,周围铺满了金灿灿的银票和厚厚一叠地契。她那双原本用来拎长枪的手,此刻正飞速地拨弄着一只白玉算盘,嘴里还念念有词。
“春桃,你再核对一遍。这是丽妃上个月买‘美颜瘦身膏’补的尾款,一共八百两;这是御林军那帮校尉偷偷订购的‘陈氏特制麻辣牛肉干’,这个月的营业额……嘿嘿,竟然翻了一番!”
贴身宫女春桃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个不停,忍不住笑道:“娘娘,您这哪是当皇后啊,您这分明是把后宫变成了京城最大的商号。要是让皇上知道,您连太后娘娘留下的那几个老嬷嬷都发展成了‘烧饼分销商’,怕是又要头疼了。”
“他头疼他的,我赚我的。”陈木木理直气壮地把一叠银票塞进特制的暗格里,眼睛亮得惊人,“这十年,我在这红墙里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虽然魏老板准我做生意,但终究比不上外面的天高地阔。这些钱,可都是咱们以后周游天下的‘启动资金’。”
陈木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巨大的绢帛,在地面上徐徐展开。
“快看!这是本宫耗时三年,走访了无数老饕才绘制出来的《天下美食打卡地图》!”陈木木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语气亢奋,“瞧瞧这儿,苏城的松鼠桂鱼,必须得是十月的第一网鱼才够鲜;还有川城的麻辣火锅,魏老板说那里的花椒能让人灵魂颤栗;对了,还有塞外的烤全羊……”
说到此处,陈木木咕咚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执着:“春桃,你去礼部问问,那个登基大典到底筹备到哪一步了?怎么磨磨唧唧的?告诉他们,要是耽误了本宫去江南吃第一网大闸蟹的最佳季节,本宫就亲自带着擀面杖去帮他们‘对对账’!”
“娘娘,您消消气。”春桃掩嘴偷笑,“礼部尚书万大人现在一听见咱们未央宫的人过去,腿肚子都转筋。他说皇上催得比催命符还急,恨不得明天就让太子殿下登基,他好赶紧带着您‘潜逃’。”
“魏老板那是想退休想疯了,我是想螃蟹想疯了。”陈木木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地图上,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这大蜀的江山,就交给策儿那个小狐狸去折腾吧。反正他现在有铁蛋护着,谁也欺负不了他。”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镶着金边的密信。
“启禀娘娘,南戎那边送来加急贺礼了!是摄政长公主殿下的亲笔信!”
陈木木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拆开信封便读了起来。信纸上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字迹,一如魏念那暴烈的性子。
“嫂子,听说我哥那退休计划终于要成了?哈哈,他在京城憋了这么多年,肯定快憋出屁来了。我在草原上刚带兵平了几个不听话的小部族,又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你们退休后要是嫌江南太温婉,随时来我这儿!我这儿有最烈的马,最硬的弓,还有我新开发的‘魏氏手抓羊肉’,保准让你吃得满嘴流油!对了,司徒清寒那傻大个要是敢在京城偷懒,你就替我多踹他两脚!”
陈木木读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将信纸拍在胸口:“念儿这日子过得才叫痛快!手抓羊肉……吸溜,听着就比御膳房那些精致的菜肴带劲。春桃,去把本宫那套压箱底的玄铁菜刀磨快点,咱们到了南戎,高低得跟念儿切磋一下厨艺。”
“娘娘,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皇上吧。”春桃指了指门口,“皇上刚才派人来说,今晚要跟您最后核对一遍‘跑路路线’,顺便看看您的私房钱够不够买下半个江南。”
“不够我就把他的玉玺偷出去当了!”陈木木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拳头,“反正这皇后我不干了,谁爱当谁当去!”
此时的未央宫,哪还有半点后宫的压抑与沉重?宫女们偷偷交换着绣花样,太监们在盘算着出宫后的营生,连平日里最严肃的管事嬷嬷都在偷偷打包行李。
整个后宫,从皇后到洒扫丫鬟,都洋溢着一种即将放假过年的喜庆氛围。就像是一群被关了太久的雏鸟,正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声清脆的哨响,然后振翅高飞,去拥抱那个没有繁文缛节、只有烟火气与自由的广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