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拳开天

“宿主，抬头看！你的拳风并没有停止，它正在违背流体力学的所有常识，逆流而上！”
系统的惊呼声在林小凡的脑海中炸响，语气里满是看到了神迹般的不可思议。
林小凡微微仰头，那双原本呆滞的死鱼眼中倒映着头顶那片混乱的天空。
“既然要把那些脏东西扫干净，自然要彻底一点。上面的乌云太厚了，挡住了我看太阳。”
随着他那平淡的话语落下，那股摧枯拉朽的白色拳压如同咆哮的巨龙，狠狠地撞向了苍穹之上那片被撕裂的极光天幕。
轰隆隆的雷声在这一刻被更加恐怖的风啸声彻底盖过。
厚重得仿佛铅块一般的积雨云层，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力量面前瞬间崩散。那些原本肆虐狂舞、如同紫色巨蟒般的雷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扯断、湮灭。
甚至连那道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吐着深渊气息的空间裂缝，也被这股直冲云霄的拳劲硬生生地贯穿。
“天……天被打穿了！宿主，你在苍穹之上开辟出了一条直径数公里的绝对真空领域！这是神灵才有的手段！”
系统的声音因为过度亢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只见那浑浊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空洞，像是一只通往宇宙深处的巨眼，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别大惊小怪的，只是为了让天气变好一点而已。”林小凡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这时，随着那台主共振器的粉碎和天空裂缝被这一拳强行“物理闭合”，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的诡异失重力场也在瞬间崩塌。
“警报！重力参数恢复正常！糟糕了宿主，你看周围！”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起来。
“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数千辆汽车、巨大的建筑废墟，还有那些不幸被卷入的人，正在失去浮力！根据重力加速度计算，他们将在五秒后坠落地面，这种规模的坠落会造成毁灭性的二次伤亡！这还是算在你头上的！”
林小凡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出拳后的姿势，连看都没看那些开始下坠的物体一眼。
“你真的很吵。好好看着，我的拳风还没有结束。”
“什么？”
系统愣住了。
就在重力恢复的瞬间，那股原本冲天而起、 seemingly（看似）只为了破坏的拳风余压，竟然在低空扩散开来，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覆盖了半个城市的巨大白色气垫。
那些呼啸坠落的钢铁洪流和碎石瓦砾，在接触到这层气垫的瞬间，下坠的势头被一种极其柔和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托住了。
原本足以致命的重力加速度被瞬间抵消，漫天的坠落物如同落入水中的羽毛，在这个巨大的气垫缓冲下，轻盈而缓慢地降落。
“这……这是对于力量的何等精细操控！在毁灭一切的同时，竟然还能留下一股足以托举城市的柔劲！宿主，你刚才那一拳到底计算了多少变量？”
“计算？我刚才脑子里只有超市特卖的五花肉。”林小凡挠了挠光头，语气诚恳，“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守恒定律吧，毕竟我平时运气那么差。”
此时，那条被打通的天空甬道中，久违的金色阳光终于穿透了长久的阴霾，如同一道圣洁的光柱，精准地倾泻而下。
这道光束穿过了硝烟与尘埃，不偏不倚地照耀在满目疮痍的东方明珠塔顶。
在那金色的光辉中，那个披着白色披风、身穿土黄色紧身衣的光头背影，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静静地伫立在废墟之上，虽然姿态懒散，但此刻看起来竟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金色神像。
“任务完成。深渊裂缝已完全愈合，位面锚点已清除。”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机械的冷静，但紧接着又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也就是意味着，体验卡时间结束。宿主，准备好迎接这一拳的账单了吗？”
“账单？什么账单？喂，你别吓我，我现在可是身无分文。”
林小凡的话音未落，他周身那股神圣的白色微光便开始迅速消退。
“不！我的披风！我的强者发型！”
在林小凡的惨叫声中，那套代表着无敌力量的黄色紧身衣和白色披风如同泡沫般在阳光下消散。
眨眼之间，那个无敌的“光头大魔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身穿破烂特工战斗服、满身血污、浑身伤口还在渗血的凄惨少年。
“啊——！”
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席卷了林小凡的每一根神经。
透支生命强行驾驭神级卡牌的副作用，在力量退去的这一刻，如同积压已久的洪水般爆发了。之前被系统强制屏蔽的所有痛觉，此刻正以此前十倍的烈度疯狂反噬。
“警告！全身骨骼多处粉碎性骨折！肌肉纤维断裂百分之八十！内脏大出血！宿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一块烂豆腐强不了多少！”
“你……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林小凡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刚才那一拳的反作用力下变成了粉末，那种撕裂感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像是在吞咽刀片。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这具残破的躯体，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重重地瘫倒在滚烫的钢板上。
“动……动不了了……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林小凡大口喘着粗气，视野开始变得模糊，但他能感觉到，那温暖的阳光正洒在他的脸上，这种活着的感觉，真好。
此时，东海市各处那凄厉刺耳的防空警报终于停歇，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在他耳边的通讯器里炸响，那是通讯网络恢复的信号。
“老板！老板！你能听到吗？我是陈大富啊！我的天哪，刚才那道光是什么？那个光头是你吗？你简直帅炸了啊！你还在塔顶吗？说话啊老板！”
陈大富那破锣嗓子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激动，震得林小凡耳膜生疼。
紧接着，苏颜那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声音也切了进来，只是此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与颤抖。
“林小凡！报告你的生命体征！医疗队已经出发了！那是五百米的高空，你千万别乱动！如果你敢死在那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林小凡！”
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喊声，林小凡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想要回应一句“别吵，老子还没死”，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
“真吵啊……能不能让我……睡一会儿……”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昏迷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下次如果还有这种变身，能不能稍微留点头发？